賜我盛放

话痨 间歇性发疯

【酒茨】关你什么事

无非是颗ooc糖 但是无良作者啰啰嗦嗦写了那么多
结尾微量肉沫
顺便祝我自己生日快乐

酒吞和茨木在公司里的关系一向不好。
按理说两个人现在都是公司的高层骨干了,应该相濡以沫和和气气团结一心,向着为公司美好明天的伟大目标奋勇前进才是,但是,怎么说,他们关系就是不好。
酒吞比茨木大几岁,进了公司一靠能力二靠颜值三靠气场,刷刷的从新人迅速变成主管。茨木大学毕业进公司,好巧不巧分到就酒吞手底下。茨木本来就在大学里听前辈们说的职场多么多么要命,这下真的自己工了作,上司还是一副扯天拽地嘴脸的面瘫。虽然说酒吞八块腹肌超模身材,浓烈的红色长发扎成马尾不能再杀马特,一张帅脸深邃瘦削,但还是看得茨木瑟瑟发抖,毕竟他的上司是在新人欢迎会上连笑也没笑过的人啊。
茨木在酒吞手底下的时候没少挨呲儿,原因大大小小林林总总,一会酒吞嫌他报告做得敷衍,一会嫌他PPT做得不够精良,甚至还有嫌他中午吃饭吃得太低级。茨木就很气,他辛辛苦苦加班加点做出来的报告PPT被否决了就算了吧,关键老子中午吃KFC哪里低级!他妈哪个小职员能跟这装备主管一样天天吃高级日料?茨木听训的时候心里翻白眼,想着关你什么事。
渐渐的,茨木听的训多了,心里越来越不平。终于在某个又加班到日出的时候决定,以后,以后要发狠了的努力,让酒吞看看他茨木几年就能跟他平起平坐!
和酒吞一样,茨木有能力有颜值有身材,再加上心里始终的怨念,没两三年就升了主管。升职会上茨木可谓春风得意美滋滋,哎呀呀这么快就升主管了啊比酒吞当年还要快吧。他寻找着酒吞的身影,很遗憾,他撇了撇嘴,没找着。
自此,茨木真的和酒吞平起平坐了,两人不相上下,几乎是你升完职了我也升职,就这样成了高级骨干。
茨木还是讨厌酒吞,也许是因为曾经是上下级的缘故,他对酒吞总是一种反上的心里。他还嫌酒吞一张臭脸不知道摆给谁看的,嫌酒吞过于强势,两个人的团队合作时候总是酒吞说了算。罢了,茨木想,做人要大度,毕竟不是谁都像我一样是个天天有笑脸人缘好的温暖好领导的。再说,酒吞,同事而已,他怎么样管我什么事。


“酒吞,你的人完全不行啊,还不如早交给我的来干。”又是一天,酒吞茨木两个人的团队又被公司绑到一块干活了。茨木手里攥着一摞文案用脚踢开酒吞办公室的门。
“我说,我的人做这个管你什么事。你让你的人找点别的干。”酒吞看也不看茨木,手里没停地写东西。
“要不是公司又把你贴到我们团队了,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啊?”茨木翻了个白银。
“那你跟公司说去。就你天王老子的态度,本大爷也想把你扯开。”
“承认吧,当初谁被你天天压榨还得看你脸色,结果升职比你来的快来着?”茨木脚一下下踮着地,抱着肩冷笑。
酒吞终于抬头了,他看着眼前的人。一头白色长发洋洋洒洒垂下来,灿鎏金瞳熠熠生辉,还没巴掌大的脸生的细白好看。身材也不错,酒吞想,就是人欠揍。
“我说茨木,几百年前的事你能不能不要提了?”酒吞双手交叉在胸前,后背往办公椅上一靠,面色不善。
“哈,嫉妒吧?你说不提就不提吗老鬼?”茨木口气越来越欠揍,就差吐舌头说“略略路”了。
……草。酒吞感到太阳穴上的青筋开始跳了。他当年还不是看茨木能力好值得提拔才那么严苛对他的吗?就算他嘲笑人家的午餐,那,也不用记上个几年吧。况且从另一个角度说,他还激励了茨木向上爬不是吗?
酒吞真的觉得茨木需要被揍一顿。至少不冲别的,就冲这贱兮兮的“老鬼”称呼。
“这样吧茨木,来,我们打一架。你赢了我,我给你赔礼道歉附带半年的高级日料午餐,如何?”酒吞揉着太阳穴说道。
“哟,不错啊。但我才不要你之前吃的那个。”茨木眼睛亮了一亮。
“随你挑。我还没说完,你要是输了,就再也别提以前的事了,而且老老实实给我当好一个好同事,知道了吗?”酒吞说完,等着茨木回答。
嗯……茨木觉得自己没什么亏的,而且自己比酒吞年轻,身材……身材虽然赶不上吧,但无所谓,自己年轻力壮的体力好啊,万一赢了不就美滋滋爽歪歪了。
“行啊,来打吧。”茨木点了头。
“很好。走,现在跟我去地下车库。”酒吞一分钟也不想等,他真的很想揍茨木。


茨木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他肋骨和头疼的厉害,酒吞下手可真重,茨木想。右手的拳头也一阵钻心的疼,啧,刚才右摆拳被酒吞躲过去了,拳头直接不带一点缓冲就砸到墙上。
不过酒吞真的好厉害。茨木心里不得不说,他自诩身体倍儿棒打架也不错,竟是被酒吞三下五除二地撂倒了。真厉害,茨木抬起点头,看向靠墙坐着的酒吞。酒吞的衬衫的前两颗扣没系,领口敞开着,脖子上出的一两滴汗顺着滑了下去。茨木在心里吹了声口哨,真不错。
酒吞靠着墙歇着,他发现茨木其实很有打架天赋,要不是自己忍了很久还急着下班回家,他也许会和茨木慢慢打一架。不过这茨木,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竟然让他用了全力才撂倒,他现在左肩和大腿还有着痛感,这小子前途无量。
“喂,躺着的,还能走吗?”酒吞问候了一下,好歹自己把人家打趴也不能太无情不是?
“我没事……让我躺一会就好。”茨木活动了一下,大概是没什么大碍。
“你真没事?那本大爷可得走了啊,一会堵车了。”酒吞站起了身。
“再见。我不关你事了。”茨木闭上眼,意思是让酒吞赶紧走。
“……”
这人,有点意思。酒吞想。


第二天上班茨木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淤青,看着同事们看向茨木关切的眼神,酒吞突然有点愧疚。想着要不然请他吃顿日料,要是他喜欢,KFC也行。
“走路摔的。”他听见茨木对外的解释,注意到这人偷偷小心翼翼瞥向他的神情。
酒吞心里偷偷发笑,脸上一脸的冷若冰霜。


茨木倒是愿赌服输履行了诺言,他再也没在无论酒吞还是别人面前提起过以前的事。他跟酒吞变成了着教科书式的友好同事关系,每天早上微笑问好,楼梯间遇到时微笑问好,中午吃饭微笑问好,开会前碰到微笑问好,下午下班微笑问好。茨木保持固定化的笑容,嘴角每次都咧起一样的角度,在看到酒吞那头扎眼的红发走来时都微笑问好。
酒吞有点郁闷。他看茨木的笑看得心里发毛。他觉得那不是茨木,真正的茨木不应该是这样,这样的茨木还不如之前欠揍的样子让他感到舒服。万一茨木是被自己打得神经出了问题?酒吞乱七八糟地想。
终于有一天下班时候酒吞又对上茨木标准化的笑容,他实在忍不下去了,按住茨木正要拉开车门的手,问道:
“茨……茨木,你那天打架完了之后去医院检查了吗?你要是没去本大爷现在带你去,医药费全我出。”
“去了啊。酒吞同志怎么这样说?”茨木歪了歪头,疑惑道。
酒吞被他那声“同志”吓了一个激灵,深吸了一口气,缓了一缓接着说:
“你去医院……精神科查了吗?”
“我神经没问题啊酒吞同志。”
……酒吞扶着额头仰天闭了闭眼。
“那你为什么每次见我都露出…那样,”酒吞手比划了一下,“那样的笑?”
“啊,这不是酒吞同志说的吗?做一个好同事,我应该向同事微笑问好啊。”茨木一脸理所当然。
“不…不用了。你还是,像你之前那样就行了。还有,给我收起那什么酒吞同志的狗屁称呼。”
茨木楞了一下,如释重负样地笑了。
“哎真的吗!我就说啊,做个好同事实在太累了!”
……你那也不叫好同事。酒吞内心腹诽。
“那本大爷把话说到这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还有,手拿开我要开车门。”茨木低头用下巴示意了酒吞还按在他手上的手。
酒吞有点尴尬,咳了一声移开了手。
“行了酒吞赶紧走,不关你事了。再见。”茨木打开门钻进主驾驶发动汽车,摇下车窗扔出一句话,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又来了。酒吞叹道,旧疾复发。
不过……
酒吞不自在地把手往裤子上蹭蹭,想忽略还存留在指尖的温腻触感,以及,心头突然闪过的愉悦。


茨木恢复了正常,但酒吞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比如茨木来他的办公室,从一脚踢开门变成了一手拍开门,手里的文案从甩到桌上变成了放在手边,还有他越过茨木拿笔签字的时候,偏头就能看见茨木微微放大的瞳孔,听到对方小心翼翼的呼吸。
不知道是不是酒吞眼花,他似乎总觉得看见茨木白得透明的耳垂上染上了浅浅夕阳一样的粉红。

作为酒吞童子的好初中高中大学同学,大天狗觉得酒吞不大对劲。前天组里开会的时候,大天狗作为酒吞组搭档的主管,和酒吞并排坐着听手底下人的报告。听着听着大天狗觉得非比寻常,平日里酒吞总是一脸严肃如阎罗王一样听着记笔记,要是新人做报告的时候常常讲着讲着讲不下去了,以为这位上司对他有什么意见,还得需要习以为常的前辈们解释一番说酒吞主管其实就这个表情啊他是面瘫啊你不要在意习惯就好了啊。
现在的酒吞,撑着下巴颏,手里既不记笔记也不转笔,指节漫不经心地扣着桌面。最重要的是,大天狗用余光瞥见,酒吞脸上竟然挂着笑!还是那种傻逼兮兮的笑容,像是掉进爱河的智商被吞噬的人想起对方时候的那种…那种令单身天狗看不过眼的笑容。
大单身天狗非常诧异以及震惊。酒吞什么时候谈了恋爱了?难道他露出这种变态笑容是听着底下人的报告觉得自己谈恋爱了一样?天啦噜这位单身吞孤寡了二十几年终于找到真爱了?不会是追到红叶了吧不对红叶怎么可能答应他……
非常难得地,做着报告和听着报告的职员,看见了两位公司以冷漠认真的高层同时走神,两个人脸上分别挂着不同程度的变态微笑。


“酒吞,你最近可好?”散会之后酒吞回到自己办公室,大天狗跟着挤进来关上门,盯着酒吞的眼睛问道。
“挺好。你要干什么?”酒吞坐在办公椅上,抬了一只眼皮看着大天狗。
……
“酒吞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大天狗深吸一口气,三七二十一也不管问题的逻辑性和会不会被酒吞暴打了,直接问了出来。
“……??啥??”酒吞就很懵逼,自己孤寡了那么多年也没谈大天狗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他要是谈了能不告诉大天狗吗真是的都多少年的同学了。
“我说兄弟,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本大爷没有啊。你哪里看出来的?”
“你刚才会上笑得跟傻逼一样。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吗?快说,想到谁了笑得那么猥琐。”
酒吞又很懵逼,他一向自诩长得一表人才,笑成什么样也不会成为大天狗口中的猥琐傻逼吧。
“想谁呢啊?”大天狗见酒吞没有答话,好奇心愈加浓重。
酒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但他能模模糊糊的看见一片白,柔软极了的白,飘飘摇摇纷乱飞扬的就像一头长发。还有金色,只有一点点,和那片白色比起来算不上什么大小,但是却是浓缩起的精华,迸发出强烈的耀眼的光。他盯着这景象看,看得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入了迷,他想伸手去摸探,想知道是不是一片牛奶样的触感,想知道手靠近金色的光时是不是岩浆般的滚烫。忽的,白色与金色开始旋转,渐渐融为一体。酒吞惊了一惊,他看着漩涡样子的颜色,觉得自己要被吸进去了,也许也是掉进去。他想伸手阻止,不管阻止什么,他不想看到这些东西消失。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做,他做不了也做不到。一点一点的,他看到了人影,白色的真的是头发,金色的原来是眼睛啊。人影侧对着他,嘴角微微上翘着,耳尖上明明确确地带着粉红。像是感受到酒吞的目光,他把头往回一转,翻着白眼,嘴角可是使劲地往下撇:“关你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
“什么老哥你说啥?关我什么事?”大天狗惊讶的声音骤然响起。
“啊……啊?”酒吞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了话,他只觉得现实和虚幻交叠,交叠的那部分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你居然对我说‘关你什么事’!”大天狗的玻璃心被酒吞一拳打过碎了一地。
酒吞突然间有些慌乱,他没法回答大天狗的问题,他知道自己想的是谁,但是不同寻常,他说不出来。酒吞意识到自己想着的是茨木,而且不自觉地露出了那样…那样的笑容,连他自己也意识不到。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话,他可能隐隐约约记起茨木经常说的话,但他想不起来自己刚说了什么。
按照都大天狗的逻辑,自己不会是说了那句“关你什么事”吧?
“关,关你卵事!”酒吞顺着台阶下,他对不住大天狗了。
“什——?酒吞你到底在想谁?”
“关你卵事啊!”
“……”
“不,酒吞,这是关你的卵的事情。”大天狗的表情突然极度诚恳,一手搭上酒吞的肩膀拍了拍。
……酒吞有一瞬间突然很想飞起暴打大天狗,但是为了维持他高冷的人设,他坐在座位上没有动,两只手十指交叉捏的指节发白。
但是他又觉得大天狗说的很有道理,不管自己心里是谁,的的确确是关于自己的终身大事啊。
于是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大天狗面前,低下头两只手放在对方肩上,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眼神很认真地说道:“谢谢你了,我的好同学。”
所以把大天狗吓得够呛。



酒吞开车回家的路上,脑子里觉得很空又很乱。他怎么会呢,他怎么会想茨木呢?明明那么烦他那么想揍他的,他怎么会想茨木想到犯傻呢?大雨像是从漏了的天倾盆而下,全城交通被天气强制性瘫痪,酒吞堵在环路上动弹不得,车窗外是雹子一样的雨声,前面是模糊一片的车尾红灯,后面是同样模糊一片的车头大灯。
酒吞感到了饿,还感到了冷。冷可以开暖风,但是饿,可怎么办。他想吃那个高级日料,但是他发现他一想起那些个寿司刺身,就会想起茨木。茨木有没有吃过那家的餐啊?要不改天带他去吃一顿得了……酒吞不可抑制地想到了茨木,他突然喘不上气来了。
他怎么会想到茨木呢?
酒吞泄气般地拍了两下喇叭,即使一点用也没有,只能消沉在无尽的雨声中。


终于有一天,酒吞去茶水间接咖啡。他转个弯看见茨木趴在窗子边。嘴里吧啦吧啦打着电话说得兴奋。
酒吞慢慢地挪着脚步凑近茨木,全身的肌肉绷紧没发出一点声音。他装作慢吞吞倒咖啡的样子,很不道德地偷偷听着茨木讲话。
“……姐我跟你说啊!我的挚友……对就是红头发全身都是肌肉那个!……他好厉害的上次我们在地下车库打架,他几下就把我撂倒了!……啊什么?我当然没事啦!我也不怂的!不过挚友他啊他能力也很强的,怎么说……就像是那种混沌中的明亮灯塔那样!还有!天啦噜他还很帅!你知道我能吹他三天三夜……”茨木拿着手机手舞足蹈地嚷嚷,即使是背对着,酒吞也能想象出茨木的神色——脸激动到发红,眼睛亮闪闪的光不能再多了,没准白发还会被揉的凌乱……
“啊好,姐我先挂啦!”茨木的演讲接近了尾声。酒吞听到赶紧装作手忙脚乱拿糖包的样子,即使他从来不加糖。
茨木转过身,愣在了原地。他看见酒吞嘬着咖啡靠着墙,两条长腿交叉站着,向他举杯致敬。红头发底下一双微微上翘的紫罗兰色眼睛,含着揶揄的笑看着他。茨木觉得从耳朵到脖子像有一把火在烧,怎么这样呢?
“茨木,挚友…是谁呀?”对面的人脸上好死不死地挂着笑,茨木又羞又急,自己和姐打电话说的关于酒吞的话,怎么,怎么就被他听上了呢?
“关,关你什么事!”茨木也不问酒吞听到了多少,瞪着眼睛脱口而出了一句,急匆匆地从酒吞身边跑走了。
“……呲……”酒吞站着没动,感受到茨木跑过时带去的风,才慢慢转过身望向对方离去的身影。
茨木认识的红头发全身肌肉还跟他打过架的人,也就只有他一个吧?
酒吞心情好得可以唱歌了。


从此以后,茨木老是躲着酒吞,在楼道里狭路相逢的时候也总是低着头装没看见。酒吞还是老想着茨木,连他自己也妥协了,既然没法从脑海里驱除,那么干脆多想想吧。
何况,他也觉得自己单身太久了。

爱情来得那样突然,酒吞整装待发依然措手不及。
一天各组主管在会议室里开完会后,留酒吞和茨木两个人等着董事长的电话。两人坐在偌大的会议桌前,没得可聊,茨木也紧张兮兮聊不出来。
什么嘛…虽然能跟挚友待在一起也不错就是了…但……
茨木尽量克制着自己脸红,起身拿了张纸,假装无所事事地画画。
酒吞也看着别处,莫名地,他跟这位自己以前的下属单独待在一起,会局促不安。果然老心脏承受不了啊……酒吞自嘲。他看见茨木拽了张纸过来,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开始涂涂抹抹。不动声色地,他把椅子往近靠了靠,撑着头看茨木画画。
简单的线条,流畅不失灵动,笔在茨木手里转出了花,白纸黑字也活色生香。
“在画什么?”
茨木听到酒吞近在咫尺的声音,不由得吓了一跳。他没敢抬头,怕一抬头撞进酒吞的眼睛里,那他可就彻底完了。
“挚…啊不对,不管你的事。我在干自己喜欢的事情。”茨木硬着头皮回了一嘴。
酒吞没答话,空气里一片安静。茨木也没再说话,心想挚友,啊不,酒吞是不是生气了。
两个人沉默着,一个在纸上写写画画,一个不知道在干什么。
突然间,茨木感到自己的领带被什么人拽了过去,力道强大不可抗。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掉进了酒吞的眼睛里,温温热热的触感落在他嘴唇上。
不轻不重地被衔着,浅尝辄止。
“本大爷也在干自己喜欢的事,”酒吞的语气贴着耳廓刮来,他顿了顿,

“关你的事。”


————————————
“呜……轻,轻点……”茨木被压在床上,浑身颤抖的只能求饶。
“说说看,怎么叫本大爷的?”酒吞看着被折磨的乱七八糟的茨木,邪气地笑。
“嗯…嗯……挚……挚友……”
“为什么这么叫啊?”
“嗯……我,我姐说的,打…打过架的交情,应该是…啊啊啊啊……挚友了…慢,慢点…”茨木哼哼唧唧地解释道。
“唔…”酒吞放慢速度,慢慢磨着,“喜欢我吗?”他底下身贴着茨木耳边问。
“喜啊…啊…喜欢,你,你快点……”
“关我的事吗?”
“……”
“嗯?”上面的人恶意一顶。
“啊啊啊!关,关你的事!”

end

「酒茨/连载03」我变成妖怪了你还要我的吧?

ooc 糖 除酒茨外其他均友情向
茨木被酒吞拽着一路跌跌撞撞回了家,被安置在沙发上塞了一罐果汁。不是他劳烦酒吞,是他实在呆住了缓不过来。茨木正努力接受自己近三十年来不信牛鬼蛇神不信建国后成精的世界观倒塌的现实。他,一位有着建设祖国梦想的有志大好青年,有了妖气。晴明跟他说不知道他是不是建国后第一位成妖的,但他的妖气确确实实是在影响着茨木的。

刚才晴明跟他谈了一谈,茨木现在还只能领悟个大概。他依稀记得晴明说他的妖气单纯不做作,想念本体就直接用近似于恶作剧的手段引起茨木注意,也许它们并没有恶意,只是太太太激动了而已。晴明说到这里还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眉骨,微笑着说这妖气可真可爱。
可爱nmb……茨木听了勉强微笑但依然想打人,遭罪的又不是他晴明。

茨木还想起晴明说的,说茨木抵抗不了妖气的回归,他转世前威名镇四海,天上天下只有几个妖能与他抗衡,妖气强的很。茨木听到这里就很兴奋,没想到自己以前那么厉害嘛!不愧是挚友身边的人,连妖气都这么厉害!
茨木小心脏里连带着自己夸了一夸。

但是,之后晴明说的却让茨木心凉了半截。
“茨木,我的家世你清楚,你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晴明正经起来,身体突然前倾眉头微皱,话中的笑云消雾散,染上不可违背的威严。
茨木听得这话,心里猛然闪过惶惶然。他自知晴明祖上皆是阴阳师,看他的家传,晓得他祖上世代驱魔除妖,以阴阳之力保众生平安。到了晴明,虽说时代不一,但,茨木不可否认,晴明的确能知阴阳两界,通黄泉内外,与阴界之人相联。
“茨木,我之前说过,你不可拒抗你的妖气回归。那么,既然你的妖气回来了,很明显,你会变成妖。”
哐当一声,茨木吓了一跳,回头去看,原来是酒吞手里的筷子掉了下去。
纵使茨木发誓以挚友为重,到了现在也无暇从一夜之间人变妖的震惊中分身出来了。何况,他的挚友也无比震惊。
“茨木,”晴明的目光从酒吞身上收回来,没给茨木反应的机会继续说道:“完全变回妖的时间,我不知道要多久,大概会有几个月。”他顿了顿,“你身为前世大妖的记忆也会回来,不知道你的妖气能带回多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的记忆。”
晴明还想说什么,但似乎被自己生生咽了回去。
“我…我先说这么多。茨木,你要是明天有时间,来我家找我。”晴明环顾了一下还沉浸在震惊中的众人,“顺便,你们也来最好。”
“等、等一下晴明!”茨木使劲眨着眼,粗声粗气地问道:“我…你…你,你说的,是真的吗?”他脑袋一时被击懵了,思来想去只能问一个“是真的吗”这种问题。
“我不信你会怀疑我的真实度。”晴明抛下一句话


茨木被酒吞拉着塞进车,一路无言。平日里聒噪的茨木现在成了锯了嘴的葫芦,酒吞就更说不出什么话来了,两人气氛呈现一种微妙的尴尬。回到家被茨木被酒吞安置在沙发里,手里抱着果汁,两眼放空任由酒吞忙忙碌碌收衣服铺床。茨木还是在想,人变成妖是一种什么感觉,和男人突然变成女人不同的吧?不对,按晴明的说法,自己应该是从妖变成的人,再回归到妖。
所以,茨木心里像是有了答案一样。
我是妖啊……原原本本就是妖啊。
茨木突然很沮丧,他觉得自己变得不干净了,不是那种被玷污一样的不干净,也不是那种浑身脏兮兮洗不掉的不干净,茨木也不知道自己的不干净是褒义还是贬义了,他只是觉得,自己是妖,挚友是人。
自己不能站在挚友身边了。
他又很想哭。酒吞那么好,他能夸三天三夜夸不完。茨木一天不看见酒吞就会难受,有时候他甚至觉得酒吞就可以作为他的精神食粮,他看着酒吞就会无限兴奋。他从认识酒吞到酒吞向他告白,再到现在确认关系同居了那么久,他对酒吞的热爱可是一点没减。现在变成妖了…挚友还会要他吗……
挚友会喜欢正常人的吧?茨木把两条腿曲起来,头埋在膝盖中间,胡思乱想着。挚友应该找个正常人生活下去,男的女的是不是都无所谓呢?找红叶也可以啊,挚友以前喜欢她,虽然自己从前对红叶冷眼相待,但要是挚友不要自己了……
茨木感觉鼻子发酸,不情不愿的液体在眼眶打着转。他不想想下去了,只要想到挚友不要他了,要和别人在一起,他的心就绞在一起,绞得破破烂烂的。他吸了吸鼻子。
酒吞要是不要他了,那他该往哪里走啊……偌大一个城市,他觉得酒吞身边才是家,才是支撑他精神的一切。要是挚友把他赶走,那他,那他人不人鬼不鬼的,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啊……


酒吞从楼上卧室铺床换衣服回来,看见茨木一个人孤零零地蜷在沙发上,走近一看,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酒吞吓坏了,他知道茨木肯定不是笑成这样的,还知道茨木容易胡思乱想,没准又想到自己和红叶如何如何去了。他赶紧奔过去,挨着茨木把他搂在怀里,让他的脸贴在自己胸膛上。让他听见自己的心跳。酒吞知道,每次茨木难受的时候都得听见他的心跳才好。
“茨木?你怎么了?”酒吞低声问道。
破天荒地,茨木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酒吞感到自己胸前被温热的液体打湿,怀里的人抽噎地更厉害。
怎么没有声音啊……酒吞奇怪,明明每次茨木在自己怀里都会放声嚎啕大哭的,怎么这次……
“茨木,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酒吞把人捞出来,手抬着茨木下巴问道。
茨木依然没出声,因为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他觉得挚友已经不要他了。他纵使被抬着头,也低着眼闭着嘴不看酒吞。鸦翅一般的睫毛上挂着摇摇欲坠的水珠,金色的瞳里仍然泪眼迷蒙,没有了平日里折煞人的光芒,看起来软软的。他的嘴唇因为憋着哭,被自己咬的隐隐见了血丝,白皙的脸蛋也变得通红,泪痕一道道七扭八歪地抹在脸上。
酒吞见着茨木倔强的样子,默默叹了口气。这傻子又在想什么了吧。
“走,本大爷带你去睡觉。”没等茨木摇头拒绝还是跟着站起身,酒吞一把把茨木抱起来,走近卧室让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
“我说你啊,这次怎么了,有什么事不好好说?”酒吞边给他换着衣服边说,“要是你变妖那事,本大爷承认自己是很震惊。但是,”他看了一眼茨木,“我现在接受了啊,妖也是茨木,人也是茨木,茨木就是茨木,他不会变成别的。”
茨木的眼睛终于亮了亮。
酒吞看到这一点微小的变化,笑了笑继续说道:“你是茨木,是本大爷不管现在还是未来都最舍不得离开的人。即使茨木变成妖了,我也不会不要你的。”
“真的吗挚友!”茨木一下子转过来,他觉得整个世界又亮了起来,用着还瓮声瓮气的声音叫道。
酒吞失笑,原来他是在担心这个啊。在他看来,这是最不用担心的事情了。
“那当然。你不会是在哭这个吧?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挚友!我……”茨木找不出来词了,他真的很怕酒吞抛弃他,但现在看来,挚友仿佛觉得这个想法很不可思议啊。
“好了,睡觉吧,明天还得去找晴明。”酒吞抱着茨木进了被窝。

……
“挚友,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茨木还是觉得不大真实,毕竟自己以后和挚友连种族都不同了,他还是会觉得挚友嫌弃他。
“骗你干什么?当然是真的。”
“那,挚友,我变成妖怪了你还会要我的吧?”
“本大爷刚才说过一遍了。”
“挚友我变成妖怪了你还会要我的吧?”茨木装没听见,他想再从酒吞口中听一遍。
酒吞睁开眼,一脸无奈。这人,怎么这么爱胡思乱想还幼稚兮兮的。他对上茨木盈满期待被泪水冲刷过的亮晶晶的眼睛,最终还是认真地说道:
“真的。你变成妖怪了我也要你。”
“真的吗!”要不是茨木在酒吞怀里,他都要蹦起来了。
酒吞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嘴贴上茨木的唇角,说着:
“真的。真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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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茨/连载02】我变成妖怪了你还会要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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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木童子,我问你,”晴明认真地看着茨木,从兜里掏出一把扇子慢慢扇着。
吃个水煮鱼带扇子可真不是一般人……酒吞内心腹诽看向大天狗等人,他们用一副习惯了的样子回应他。
“你是不是最近运气很不好?”晴明看着茨木眼睛发亮。
“是啊!”茨木本来正在锅里翻翻找找地捞肉,一听这话立马停手,啪地一拍桌子毛都要炸起来了。这可就是他的痛处啊。
“我这两天运气有——那么——不好!”茨木扔下筷子开始比划,嘴里絮絮叨叨地就抱怨:“我跟你讲我这两天交了华盖运了晾衣服衣服只我一人的掉啊出差赶上下雨车窗子还坏掉了啊倒牛奶时候奶壶盖子掉了刚煮好的牛奶烫我一身……”茨木连口气也不喘地说下来,除了酒吞和晴明还没人能跟得上他的节奏。
“那是不是,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没事,比如酒吞?”晴明啪地把扇子折在手里,抵在下巴上,头向酒吞那边点了点问道。
但是大天狗荒川青行灯源博雅却是对脸懵逼。
“什么晴明竟然听清了?”大天狗用口型向着那三人问。
“什么玩意老子跟不上了。”荒川用眼神回答。
“……”青行灯一脸苦笑,同时透露出不一般的玩味。
“哈……真…真不愧是晴明?”源博雅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啊!”茨木一听更委屈了,“明明这些事让挚友干一点毛病都没有啊衣服挚友的一件也没掉,虽然我不知道挚友能不能关上车窗户但那个牛奶壶挚友用了无数次都没问题的!所以说我为什么运气这么不好嘛······”
除了晴明,在场的看戏群众脑袋全部齐刷刷地转向酒吞。
大天狗:“你们听见了吗?酒吞酒吞酒吞的都没事啊。”
荒川:“天哪酒吞你这么做会失去茨木的!”
青行灯:“酒吞说出你的故事好吗?”
源博雅:“酒吞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酒吞顶着四道其中“嘿嘿嘿”坏笑不言而喻的目光,扶着额头慢慢转脸,把他们一个个瞪回去,用带着低气压的声音说道:“本大爷才不是那样的人也干不出这样无聊的事,而且,你们不是跟不上茨木的节奏吗!”
四个人立马坐正,举起筷子低头默默吃饭。

“茨木,你听说过,化妖,这件事吗?”晴明的声音自沉默中升起,带着不可抵御的神秘。
茨木摇摇头,其他人渐渐地将目光集中在交流的两人身上。
“来自古代的大妖转世为人,他们曾经的妖气太强,即使死去也不会散得干净。”晴明盯着茨木的眼睛缓缓说道,“妖气也是有灵性的,它们与妖相依为命,没有妖的本体,它们只能成为四处游荡的气息。而且,一般妖的妖气都忠于它们的主人,它们回归本体的表现各不相同,有些会很欣喜很激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在所难免。”
“所以你的意思···?”茨木渐渐感到凉意从背后爬上来。
不会吧···
“意思就是,你的妖气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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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茨/现pa】五十项计划


ooc 糖 作者神经病系列

茨木是个有追求的茨木。
他坐在一成不变的写字楼里,望向外面日复一日变化的城市。他觉得无聊,而且找不到意义。
茨木还觉得冷,有时候会热,有时候头疼有时候胃疼。他去医院看过,医院说没什么毛病。
他不信,他觉得自己那么难受,是不治之症也说不定。
于是在又一天在办公室对着电脑无所事事,,顺带着颈椎隐隐作痛之后,茨木终于决定辞职。同事们很惊讶,茨木干得不错,上司很看好他,他还有大好前程,日后月进百万没什么问题。
为什么要辞职呢?
茨木没对同事们有过多的解释,他给自己列了一张单子,上面有47项计划。
都是他想在有生之年做的事,他要辞职,他要追求,他要潇洒。比如说在美国皇家峡谷蹦极,在伯利兹大蓝洞潜水,在爱尔兰多尼戈尔郡冲浪。比如说环游世界,在异国他乡的餐厅里洗碗,在偏僻小乡的旅店里听到流传百年的家族故事。再比如说学会开直升机,开着它全世界乱转。或者学会航海也行,不论是帆船游艇还是捕鱼船都好。
茨木交完辞职信,下午回到家,咬着笔杆坐在餐桌前,在一张A4纸上写下自己辞职之后要干的事,他数了数,林林总总一共47项。
嗯……反正辞职了,时间多的是,但他还是迫不及待了。
他订了机票,明天一早就走,去土耳其的卡帕多奇亚,他要坐热气球。
在此之前,茨木看了看单子,先完成第一项吧——自己做一顿大餐。
茨木眨巴眨巴眼,脑子转了转。大餐吗?平常吃饭都是在外面解决或者叫的外卖。他自己一个人能吃什么呢?主菜要牛排还是羊排还是三文鱼?开胃菜和前汤吃什么呢?还有要不要酒——酒吗?
茨木想到酒,他想到了自己的挚友酒吞。
挚友那么厉害,他一定能知道吧?而且反正他要做大餐,再找一个人来吃不成问题。
他想了想,拨通名叫“挚友最厉害”的人的电话。
“挚友吗?”茨木即使知道这一定是酒吞,也每次都要问一遍,没什么原因,他的习惯而已。
“你说。”酒吞也知道茨木每次都会这么问,他直接懒得说“是我”,让茨木赶紧说事。
“挚友我要做饭,你能不能帮我一下?做好了我请挚友吃啊。”茨木有点忐忑,要是酒吞不答应那他这第一项计划没准会很困难。
酒吞挑了下眉,茨木这小子又搞什么?
“就,咱们两个吗?在你家?”
“啊对的挚友。没关系挚友你要是不想来就算了……”茨木以为酒吞不满意,忙着说道。
“你等会,我二十分钟之后到。挂了吧本大爷换衣服。”酒吞心里瞬间欣慰,他以为茨木这么多年终于要开窍了,听到那句“对的”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他急急忙忙一只手脱掉身上的背心,另一只手在衣柜里找着衬衣,对着镜子匆匆沾着水理了理自己桀骜不驯的红发。临出门前,他看到挂钩上挂着的西装外套。
要不还是别穿了,酒吞想。太…正式了吧?显得自己有多重视一样。
他忽略了自己就是很重视这件事。


酒吞听到茨木的解释时候,觉得心都要裂了。
“你…你是说…让我来帮你做饭?为了完成什么…”酒吞瞥了眼桌上的A4白纸,白惨惨的刺进了他的眼,“什么狗屁计划?”
“哎呀挚友,不是什么狗屁计划啊。是我一直以来想干的事情,正好辞职了,就,做一做嘛。”茨木一脸纯良无害,不太懂挚友在气什么,“我不太会做饭啊,想着挚友无所不能,就想请挚友来帮帮我嘛。”
酒吞被他一脸无邪给打败了。能想着这个傻子开窍也是他异想天开,罢了罢了,谁叫他就摊上这么个人了。
“你单子借我看看。”酒吞心里一阵喟叹之后,有点好奇茨木写了什么。
“给,挚友。”
酒吞接过单子,让茨木去厨房里先看着锅,自己把菜炖上之后这傻子也只能干这个了。
嗯……这小子挺有想法的嘛。酒吞顺着序号一个一个看下去。
在挪威看极光;在土耳其坐热气球;在星空下跳舞;对着海浪唱歌。


酒吞抬起头,他心里不太够味,他觉得缺点什么。
“喂茨木,你过来一下。”
厨房里的白色身影动了一动,走了过来。“怎么了挚友?”
“你的,你的想法不错。”酒吞咳了一下,继续说:“就是…本大爷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你拿笔来。”酒吞冲茨木比划了一个摊手的动作。
茨木忙不迭的找了根笔,回来放到酒吞手上说着:“真的吗挚友?挚友你要加什么东西吗挚友你真厉害你加的东西我肯定会……”茨木吧啦吧啦说个不停。
“你闭嘴,看本大爷写。”
酒吞打开笔帽,苍劲的字体在白纸上落下。
48. 学会接吻
49. 找个人谈恋爱
50. 与那人共度余生


茨木愣住了,他觉得脸开始冒火。
“挚友啊……”茨木吞吞吐吐,“那个,我没打算,干这些的……”
“这点事,不干可惜了。还枉自称有生之年想干的事?本大爷告诉你,这些事不体验,你的有生之年根本没有生。”酒吞有些恼火,他用笔杆抵着眉心,茨木原来根本没这些打算的吗?
“那…那好吧。挚友说的都好。”一向把挚友所说当做圣旨的茨木勉勉强强接受了。
“不过挚友,想找个人谈恋爱不…不容易啊。何况我一点打算没有我都不知道…”茨木还是有些为难。
“那你就环游世界时候找一个。你会遇到那么多人,自己怎么知道什么时候碰到合适的。”
“还有,”酒吞接着说,“本大爷跟你去。”



“什——挚友?!”茨木整个人都惊了。
他感觉整个世界一片空白,不是那种空虚的白,也不是那种凄凄惨惨的白,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但他觉得白的有些温暖。茨木不太明白为什么会白,他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他现在整个人晕乎乎的。
“明天几点的票?”酒吞掏出手机开始订票。
“早,早上的。不是,那个,挚友不用跟我一起啦。”茨木被突如其来的不知是惊喜还是惊吓唬到了,“挚友,挚友不是也有工作的吗……”
酒吞把他神情的变化尽收眼底。他看茨木身体一颤,看他双瞳放大,看他撑着桌子站不稳,看他慌乱地问自己。酒吞很满意,他嘴角咧了咧。
“本大爷只是觉得,像你这么傻的人,要是找到了另一半本大爷也得帮你把把关是不是?”酒吞看到茨木机械般地点了点头,“再说,你要干的这些事本大爷也想干,正好一起了。”他挑挑眉,“怎么,不愿意?”
茨木张了张嘴,发出“啊啊”的两声,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发出的是什么声音。半晌茨木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回答:“愿意愿意!能跟挚友一路同行是我的荣幸!”他咽了口唾沫,“当然愿意!”茨木这才渐渐缓过来,他觉得欣喜若狂。
天哪,可以和挚友一起旅行呢!和他高大威猛智力超群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男神,啊,是挚友一起!挚友还要帮自己把关,虽然他知道自己还不一定能找到谈恋爱的人但挚友这份心意实在是太令他感动了!还有,茨木闻到了饭菜的香气,还可以吃挚友做的饭了天哪挚友怎么可以这么好!
茨木眨着星星眼看向酒吞,一副我的天挚友你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那我们这就是充满友谊的旅行了对不对挚友的眼神。酒吞看得不自在,他咳了一声,招呼茨木吃饭。
傻样。酒吞想。



茨木拉着箱子,酒吞拉着茨木,踏上了去异国的飞机。飞机冲上平流层的时候茨木扒着窗户看着外面的蓝天。酒吞特地和茨木旁边的好心人换了位置,坐在他身边。他看茨木叽叽喳喳说着笑着的样子,平流层里减少臭氧和杂质吸收的阳光强烈又纯粹,映在茨木脸上,像昏暗的机舱内的一颗星星。
真刺眼。但酒吞还是别不开脑袋。


茨木的口袋里一直装着折皱的那张白纸,无论他在亚洲美洲欧洲还是澳大利亚,穿着短裤牛仔裤西裤还是登山裤,身处森林草原沙漠还是天空,他始终没把那张单子离开过身。
他和酒吞坐了热气球。茨木挑了个最好看的,起码他是这么认为。渐渐爬高的风吹在他脸上,他俯瞰底下越来越小的风景,他觉得心旷神怡,张开双臂闭上眼。他在享受,并且迎接蓝天。
酒吞倒是被茨木随风而飘的大白毛糊了一脸。

他们从天上下到海里,从雨林走到荒漠。茨木无论何时都兴奋万分,像长不大的孩子一样,酒吞撑着脑袋看他。茨木和酒吞一路走走停停,两个人会在西班牙广场的台阶上晒太阳,茨木舔着冰激凌,在单子上打上勾;他们在威尼斯的星空下看着水光,桥下有船夫撑船唱着歌驶过,茨木踏着歌声转个圈,伸出一只手装模作样地邀请酒吞跳舞,两个人在星星底下笑得像傻子。星空下跳舞,画上了勾;他们在罗德岛出海看鲸,碧蓝苍穹下,他们的小船在大西洋上拖着一条卷起泡沫的尾线。船长手把手地教茨木开船,酒吞在一旁抽着烟看,时不时还要接受茨木回过头来的一顿夸奖,虽然他什么也没干。
灰鲸和抹香鲸的身影陆陆续续出现,深色的身影在海面上翻腾,从头到背鳍到尾,慢慢跃出水面又沉下去。蓝鲸换气时水自外鼻孔喷涌而出,直直冲向天空,在阳光下被照耀成细细小小的钻石。茨木终于看见心心念念的一幕,端着相机趴在栏杆后咔咔咔一顿拍,边拍边招呼着酒吞快来看,酒吞凑过去,视线一半被茨木白色的长发和鎏金的眼瞳吸引,剩下的一半看向大自然呈现的奇迹。
嗯,是挺好看的。
海鸟一群群盘旋,落在鲸即将出现的海面上叽叽喳喳。茨木想起来他在博物馆听到了鲸类的叫声,尖厉但悠长,是深海中不可多得的音乐。既然鲸在海面下唱,那么我就在海面上唱,和海鸟一起,茨木想。
酒吞细细听茨木的歌声,他听不出来什么,茨木大概没有唱词。但是他的旋律,,用低沉醇厚的嗓音,合着船破开海浪的声音,合着海鸟呼朋唤友翅膀扑棱的声音,没准还合着鲸在深海孤寂的声音,夹杂着湿气的海风,就是一首有着海的味道的歌。
很好。酒吞拿过茨木的单子,替他在序号前打了勾。对着海浪唱歌,完成了。
晚上酒吞和茨木裹着睡袋,在小船狭窄的甲板上堪堪入睡。就算是盛夏,就算是羽绒的睡袋,大西洋的晚风配上潮湿的甲板,也把茨木冻得厉害。夜半时分,茨木打着哆嗦醒来,发现旁边的睡袋空空如也,他一抬头,发现酒吞倚着栏杆,嘴里的烟忽明忽暗。
“挚友?”茨木从睡袋里钻出来,发现自己脚尖都凉了,“不冷吗?”他问。
酒吞没有回答。他目光看向远方,月光被层层的厚云遮住,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是瘆人的漆黑。一切生机都在暗流下涌动,酒吞环顾四周,除了自己手里的烟头发出暗红色的亮点,没有光。
其实还是有的,水生的夜光水母若隐若现在水面下围拢在船边。绿莹莹的光没有温度,却在浓稠的黑水下各位醒目。它们倒也不怕把敌人招来,酒吞腹诽。
他听见身后茨木窸窸窣窣套上衣服从睡袋出来的声音,没有回头,他知道茨木会走过来和他一起。
“挚友在干什么呢?”茨木果然走到他旁边,靠着栏杆说。
酒吞看不清他的脸,倒是能朦朦胧胧看出出茨木的眼睛,金色的那两只。他刚俯身看夜光水母的时候,觉得自己要掉下去了,现在看到茨木的眼睛,他觉得自己也要掉进去了。他突然很想问茨木一个问题。
“茨木,你觉得本大爷是你什么?”
“挚友啊。”听到了意料中的答案。
“再详细点。”
“我的挚友是混乱中的明亮灯……”茨木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你先停。”酒吞耐着性子忍住说“闭嘴”的冲动。
被打断的茨木像是习惯了一样,闭上嘴,眼睛一眨不眨亮亮地看着挚友。
“其实本大爷不是什么混乱中的…明亮灯塔,”酒吞皱了皱眉,要从他自己嘴里说出这些话还真是羞耻,也不知道茨木怎么就说的那么理所应当。
“你看,就像现在,”酒吞指了指无光的海面,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就像现在,什么也看不见,本大爷也看不见,我也不知道我们在哪,该往哪个方向去。”他停了停,没看茨木接着说:“我的意思是,本大爷从来就没你想的那么…那么好。而且你看,”他指向那群水母,“现在是我们混乱中的灯塔的,是一群其他的生物,不是我。”
“我想说,在这样,或者以后的什么情况下,本大爷什么也干不了,甚至还不如你,还不如一群脆弱的动物,你还会…”酒吞顿了顿,“你还会,把我当做挚友,一直跟着我吗?”
茨木愣住了,他没想到酒吞会这样说,同样,他也从没想过这样的问题。
“我…我不知道……”茨木脑子一片混乱,他不清楚自己应该说什么,但是他隐隐觉得,离开了挚友自己会难过。
“挚,挚友,原谅我从来没想过这个。挚友那么强大而且冷静……”茨木说不下去了,他看见酒吞把脸转过去,面朝大海。
“你怕是根本没认清一直跟着我的目的吧?”酒吞闷闷的声音被海风传来。
“不是的!挚友不是的…我…”茨木想按住从心底升起的慌乱,但他真的不能,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了。
“挚友……我觉得我离开你会很难过。”茨木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也不管挚友会不会生气了。
酒吞猛地转过身,他看着茨木,纵使他看不清,但他还是感受到茨木干净纯粹的目光。他看不出来有情欲,也看不出什么与平常不同的脸红害羞心跳。
酒吞有点不知所措,他没想到茨木会这么说,但茨木的神情又是他预料之中。
罢了……他那句“离开他会难过”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酒吞想着茨木的那句话,心里悄悄的泛起欣慰。
嘛,他也离不开自己嘛。
“挚友?”茨木被酒吞的突然动作吓了一跳,又见酒吞转过来之后没有反应,疑惑道:“挚友你还好吗?”
“本大爷没事,明天不是还得早起么?赶紧睡觉。”
茨木被酒吞赶进了睡袋去,只露个脑袋看着桅杆和帆,黑漆漆的看不出来原本的样貌。
于是茨木侧过头,盯着酒吞看。挚友也黑漆漆的看不出来什么,茨木心里想,但是挚友平日里帅的不是一点点,自己要是离开了看不见了应该会真的想他。茨木心底滋生出连他也没察觉到的苦涩。
……
“挚友?”
茨木又搞什么幺蛾子…酒吞处在睡着的边缘,模模糊糊听见茨木的声音,眼皮动了动也没理他。
“挚友?”
“挚友你睡了吗?”
“干什么?”酒吞被叫的不耐烦。
“挚友你冷吗?”
“还好。你冷了?”
“嗯……有点冷。”
酒吞睁开眼,对上茨木有些为难的眼睛,余光瞥到他微微颤抖的肩膀。
“……”酒吞心里喟叹了一声,他把两只手从睡袋里伸出来,拽着茨木的睡袋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拉到自己胸前。
“行了,离本大爷近点,会暖和一点。”酒吞装作不耐烦的样子,两只手缩了回去。
“诶——挚、挚友?”茨木不知道哪里来的慌乱,酒吞呼吸时候的气息甚至能喷到他脸上。通常两个人住都是双人间,还从没离得这样近。茨木说不清自己的心跳是哪里来的了。
“麻烦,麻烦挚友了,我连,连这点小事……”
“闭上嘴睡觉。”
“……”
可惜是睡袋了,不能两只手搂着他。酒吞睡着前暗暗想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时区一个个走过,单子一笔笔画上勾。渐渐的,茨木的纸上只剩下了几项。
两个人在挪威看极光的时候,茨木发愁一样问酒吞:
“挚友啊…我的计划就剩最后那三项了…”
“嗯。”酒吞正抬着头看黑夜天空里悬浮舞动的太阳带电粒子流。
“挚友我连谈恋爱的人都没找到。”茨木叹了一声。
他确实找不到,每次茨木看到好看的小姐姐,都会被酒吞嫌弃。酒吞嫌那个胸小那个胸大,嫌那个腿不直那个个子矮,甚至有一次在餐厅里茨木遇到一个帅哥服务员,酒吞还说人家粉头发非主流。
挚友明明忘了自己也是红头发,比谁都非主流。茨木内心无奈。
虽说茨木每次都应和酒吞说谁也入不了酒吞的眼酒吞就是王者,但久而久之,茨木都要怀疑自己的审美是不是有问题。还有一次,在飞机上他遇到一位邻座小姐姐,无聊的时候聊了几句,才发现她也是有着环游世界的愿望。茨木就和她聊了起来,聊得挺开心,茨木也时不时就笑。飞机餐送上来的时候一转头才发现酒吞黑着一张脸瞪着他。再扭头看见小姐姐捂着嘴,耳朵有点红不知道在偷笑什么。搞得茨木不知所措,飞机上剩下的时间全花在让挚友高兴起来这件事上了。

“所以说…挚友,”茨木也仰着头看极光,“怎么完成嘛……”茨木心里悄悄怨着酒吞,要不是,要不是挚友,自己就能完成了呀。
“你很想早点完成?”酒吞转过头,他看见茨木金色的眼睛里倒映出五颜六色的光。
“嗯…可以这么说吧…”
“那你过来点。”酒吞勾了勾手指,茨木往酒吞边上挪了挪。
酒吞突然拽着茨木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眼前,头往下一压,唇覆上了茨木的嘴。
“??!!”茨木懵了,吓的一动也不敢动。
酒吞伸出舌头,细细描摹着茨木唇线,牙齿轻轻咬着他的两瓣唇。
嗯,软的,不过有点凉。
酒吞一直睁着眼,茨木也是,他把他眼里的震惊全收在眼底。还没等茨木反应过来,酒吞就放开了他。
“你看,第48个,完成一半了。”酒吞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看着茨木用发哑的声音认真说道。
茨木张了张嘴,没发出来声音。他觉得自己要化掉了,即使身处寒带,他还是觉得自己像着火了一样。茨木现在满脑子都是酒吞的温度和触感,热热的,不是很软,跟平时看到的薄唇一样。鼻尖还残留着那人的烟草与薄荷混杂的气息,茨木又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一瞬间他感受到星辰大海携杂森林的味道扑面而来,他要沉溺了。
“茨木?”
耳边响起酒吞的声音,好像很遥远,茨木拼命用剩下的清明回答了一声:
“挚友?”
“怎么样?”
“什么……?”
“啧。”酒吞皱了皱眉头,他还不明白么?“我说接吻。”
“啊……挺,挺好的……”
“那本大爷要教你了。”
酒吞说着又凑近茨木,一只手盖住茨木的眼睛,“闭眼。”他低声说道,“张开嘴。”
于是酒吞又吻了上去,顺着对方微微张开的牙关钻了进去,舌尖慢慢在茨木的每颗牙上划过,从上到下,他温温柔柔地享受茨木的味道。酒吞又勾起他的舌头,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地绕着,绕到自己的舌头都发麻才退出去。
茨木晃了晃,没坐稳一下子向前倒在酒吞怀里,埋在对方的颈窝里张大嘴大口呼吸着,他刚才真的要窒息了。他感到酒吞顺着他的头发,一下一下抚摸着。
怎么这样了…他觉得自己的心要爆炸了,被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大概有喜悦,可能也有幸福。
茨木挣扎着从酒吞怀里爬起来,他想问酒吞这是怎么回事,但他抬起头对上酒吞的眼睛的时候,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原来挚友的眼里就有星辰大海。
酒吞见茨木盯着他不说话,笑了笑说:“怎么样,第48项,完成了吧?”


茨木感觉心落到谷底,刚刚腾升起来的感觉一下子破灭了。原来挚友是为了帮他完成任务吗……
“啊…谢,谢谢挚友挚友帮我完成。那个…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茨木感觉丢脸,挚友不过是帮他完成计划而已,自己还有了那些感觉,真是失败。
“你可别以为本大爷还只是在,单纯的帮你完成而已?”酒吞察觉到茨木小心翼翼的低落,“你以为当初我写上这些的目的是什么?”酒吞挑起茨木的一缕白发,绕在手指上。
茨木一下子抬起头:“挚友!?”
酒吞看他的样子笑了起来,放开茨木的头发,两只手捧着他的脸说:
“要不要跟本大爷谈恋爱?”
茨木又懵了,仰着脸眼睛眨也不眨盯着酒吞。
酒吞看他样子好笑,低下头又在茨木唇边亲了亲,趴在他耳边说:
“共度余生怎么样?”



茨木终于有了反应,他浑身一抖,耳朵慢慢染上粉色,一直蔓延到脸颊。自己心思像戳破了一样,以前未曾察觉到的感情喷涌而出。他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何况他现在脑袋被冲击的晕晕乎乎,只剩下惊喜。
“好不好?”酒吞把额头贴在茨木额头上,嘴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茨木。
“好……”茨木把脸缩进酒吞的衣服里,抓紧了他的胳膊。
好。我跟你共度余生。
好。


酒吞眉眼间被笑意充盈,他环着茨木,下巴抵在茨木的发顶,眼睛望向远处的极光。
终于完成了。

「酒茨/现pa/连载」我变成妖怪你还会要我的吧?01

ooc 现代普通人设定

茨木觉得自己最近运气烂得一批。

比如说茨木美滋滋地下午晾上衣服,等着第二天干了好穿得干干净净的跟挚友出去。结果第二天早上茨木就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嘛!怎么可能我的衣服全都掉了但挚友的都好好挂着啊!还有昨天又没下雨,我衣服上哪来的泥水!”
茨木炸毛了,提溜着泡汤的衣服想着一样泡汤的美好日程,欲哭无泪。
旁边的酒吞一边震惊一边憋笑。茨木向来对他绝对信任,也知道自己从来不干这种无聊的事。讲道理,这样的缺德事他才不会做,不过这也有点惨了吧哈哈哈果然是茨木那家伙命不好吗?
但是茨木炸毛欲哭无泪的样子真可爱呢。他憋得腹肌又要更新一个层次。
“别管了,衣服脏了本大爷再给你洗。走吧进屋,游戏打不打?”酒吞看着极低气压的茨木,连忙摆出正经脸,揽进屋去。
“是我运气不好吗……”茨木打着游戏还碎碎念。

再比如茨木美滋滋地从郊区开会结束开车回家。一路上蓝天白云漫野绿色,打开天窗车窗吹着小风简直爽歪歪。
然而没想到才转了个山头穿了个隧道,天气就变了。倾盆大雨不要钱一样使劲往下砸,雨连成一片,让人只觉密不透风。茨木刚从隧道出来还没来得及关窗户,就被浇了个透心凉心飞扬。偏生好巧不巧,这车的的天窗还能关上,但是主驾驶也就是茨木旁边的窗户,是无论如何怎么按怎么掰也关不上了。茨木气极了,他半边身子都快湿透了,左手冷得一阵一阵发颤就要接近麻木。这鬼天气里他想一脚油门窜出去都不行,茨木当真要郁闷圆寂了。
就这样,酒吞开门的时候惊讶地捞到一只半边滴水的茨。他看着脸色能滴墨还打着哆嗦的茨木,也不好说什么,赶紧把人往毛巾里一裹抱着上楼洗热水澡去了。
茨木控诉了那天杀的车窗整个洗澡时间。最后盖着被子窝在酒吞怀里还直喊冷,鼻子吸溜吸溜的好几天,可把酒吞心疼坏了。
然而酒吞还是不能告诉茨木他之后检查车窗的时候一点事没有,窗子上上下下来去自如极了。
“这小子……运气这么差啊……”酒吞也不得不发出来感叹。

再再比如茨木美滋滋地睡前煮了牛奶要喝,结果挚友用过无数次都没事的奶壶到了自己手里就盖子掉了,扑通一声砸进面前的杯子,还没冷下来的牛奶溅了茨木满身满脸。
“啊啊啊啊啊——!”酒吞刚才浴室洗澡出来,就听见一声惨叫,还没等他冲过去,就看见茨木边脱衣服边向他冲过来。
“烫烫烫啊挚友——”茨木把脸埋进挚友的还挂着水的胸肌胡乱蹭着,顺便把烫疼的身子也贴在酒吞微凉带水的皮肤上。
“嗯……舒服了……”茨木缓了一口气。
酒吞滞了一口气,一脸状况外但还是习惯性石更了起来。

“挚友你说,最近我的运气是不是差的过分了?”茨木埋在床里,揉着酸疼的腰说。虽然最后能跟挚友在床上打架也不算运气差了,但自己最近的确反常得厉害。
“嗯。”酒吞把他拉过来让他趴在自己腿上,手上帮着按着摩。
“挚友追红叶的时候我都没觉得这么糟糕过。”茨木眨巴眨巴眼,说出了酒吞听来欠干的话。
“屁话。本大爷哪里追过红叶,还不是为了把你骗上钩。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都。”酒吞咬牙切齿,重重捏了一把茨木。
“嘶……”茨木喊了句疼,转过头来冲着酒吞吐舌头。
两个人闹得像三岁的傻子。

惊天动地的变化从安倍晴明的一句话开始。
那天酒吞带着茨木下馆子,没成想邻桌坐的晴明博雅,还有绕有兴趣看着他们的青行灯大天狗和荒川。
不知道该说运气好还是不好了。
几人打了招呼后,茨木早已饥肠辘辘,想着赶紧吃饭还能看挚友的帅脸。
他拿起筷子还没夹起第一口的时候,晴明幽幽的说了句:
“博雅啊,你看茨木身上有妖气。”语气就像说“博雅你看茨木没洗头”一样。
茨木手一抖,夹起来的肉掉了,牙齿重重咬在筷子上,难受得龇牙咧嘴。
酒吞看着他的样子,白了晴明一眼,说:
“晴明你就不要开这种老神在在的玩笑了,安静吃饭。”
“党人不信牛鬼蛇神的。”大天狗面无表情地补充。
“我没开玩笑。他真有,还是紫色的。”
一时间,连风都静止了。

【酒茨/黑道paro】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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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吞从来不过生日。像他这样从小长在黑道里的亡命徒,从来不知道生日有什么好过。对他来说,生日无非就是傻兮兮的吃蛋糕唱歌,然后又向死亡迈了一步。没准还会招来什么虎视眈眈的人,在闭眼许愿期待明天会更好的时候一枪把你毙了,之后做个冤大头屁也不知道就奔向极乐世界。
所以说,酒吞对生日嗤之以鼻。他手底下的人倒是都想知道这大江山组顶头大佬的生日,但酒吞从来不说。也许他记得,也许他不记得,也许他不想记得,但不重要,反正他不过。
茨木跟酒吞一样,向来不过生日。但是他又跟酒吞不一样,他一直想过。酒吞觉得茨木蠢透了,他在出任务结束之后见过茨木站在蛋糕店的橱窗前,盯着里面有着“生日快乐”牌子的蛋糕看。彼时他们还都拎着抢,身上血道一条一条的。酒吞怕他们吓着人。赶紧招呼茨木把他带走,茨木喊了声“来了挚友”边走还边回头看,酒吞真心觉得不理解。
“你怎么会想过生日?”治疗的时候酒吞问茨木。
“挚友问过很多次啦。”茨木正低头自己上着药,子弹打出的伤口焦灼狰狞,触目惊心地蜿蜒的他的小臂上,映出原本几条淡淡的伤痕。听到酒吞的问话时,他停下来,抬头冲酒吞笑。
酒吞被对面琥珀色眼里折射出的光迷了眼。
“但本大爷还是不明白。”
“挚友无所不能。不过挚友既然问了,那么茨木就再说一次。像挚友和我这样的亡命徒,日子过一天少一天。而且挚友你看,电视里那些过生日的样子,那些人看起来比平常都要开心啊,在我们下一天的不知是死是活到来之前,”茨木还是嘴角带笑着说,他喉结上下动了动,
“我们,也可以尝尝生日蛋糕的味道啊。”茨木眼睛弯了起来。
“可本大爷记得从捡你回来,你就从来没吃过蛋糕。”酒吞看着茨木的弯眼有点烦躁,这人怎么就能笑得那么好看。
“因为挚友不吃,我也不吃。挚友不过生日,我也不过。挚友那么强大冷静,茨木应该一辈子追随才是。挚友我接着上药啦。”茨木又笑了笑,低下头去处理皮肉外旋的伤口。
酒吞有些怔愣,茨木这小子自从他捡回来就老对他那么傻。明明人前是个以冷面狠辣著称的二把手,但每每到了酒吞面前就动不动就笑,嘴里说着乱七八糟的胡话。不过…“一辈子”这词倒是让他安心,但他们能有的一辈子多长,没人知道。
大概也没多长,酒吞想。
“本大爷知道了,你自己慢慢上药,我去处理事情了。”酒吞站起来,回头照顾了一眼茨木,往门口走。
“好的挚友!挚友慢走!”身后是茨木依旧傻的声音,酒吞不用想也知道他眼里的神色有多么让人眩晕。
酒吞成年那年把茨木从背阴小巷里救出来,彼时茨木十一二岁的样子,身体弱不禁风,身上的衣服破成了布。酒吞看了一眼茨木的脸,脸上青的紫的全是淤痕,隐藏在一头脏乱的白毛底下看起来可怜兮兮,但神色却是恨恨的。酒吞看他样子就知道他受的什么待遇,不过既然茨木不说,他也不问,况且像这样的情况,道上见得多了。
酒吞问茨木要不要跟他走的时候,茨木如释重负的点了头。
从此茨木一生的目标成为了追随酒吞,十年后还是十年前始终没变。
这傻小子,酒吞想,他倒真是有能力站在自己身边,就是人太傻可怎么好。
罢了,找一天给他过个生日吧。酒吞心里暗暗将这个计划排上了日程表。


酒吞回到自己屋子里,打开电脑看见星熊转发来的邮件。
啊……有活干了啊。酒吞盯着屏幕上的文字,
很有难度呢。


“喂茨木起来了,今天本大爷带你去酒会。”酒吞用脚踢了踢床,看了眼窗帘半挡着的朝阳。
“你可真能睡。”
“抱——抱歉挚友!我这就起!抱歉!”茨木上一秒还在赖床,下一秒听到酒吞的声音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爬起来。
“喂——你小子又不穿衣服睡觉。”酒吞瞥了眼茨木早上很精神的身体,懒洋洋地转过身让茨木穿衣服。
茨木闻言嘿嘿一笑,“舒服啊挚友。”
“穿好看点,今天去酒会。”
“谁的酒会啊挚友?”茨木挠着凌乱的头发,在衣柜里翻翻找找。
“渡边纲,源赖家的。”
“啊……他们又有什么阴谋了?”
“不知道。不过这次有点难度,带把枪最好。但是他们在酒会上应该不会为难。”酒吞深知源赖组的极深的心思,但是他也知道道上的规矩,酒会上大家都不会出手。
“好的挚友。挚友你穿什么?”茨木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就西装革履衣冠禽兽的样子。”酒吞慢慢转过身,两只胳膊在胸前交叉。
茨木眼睛亮了一亮。他从遇上酒吞起就觉得酒吞帅得不成样,烈焰一样的头发高高束起,极尽张扬桀骜。但是一旦散下来,会让酒吞看起来温柔好几度。酒吞的眉眼也是凌厉的,紫罗兰色的眼睛上挑,冷冰冰的向来没有温度。只有看到我的时候,茨木得意地想,看到我的时候才不会那么冷呢。酒吞的身材也是令人嫉妒的,八块腹肌安安稳稳不多也不少,两条长腿踏着皮鞋穿着西裤,支起他健硕修长的上身。
还穿着白衬衫,真不错。茨木如是想。挚友果然举世无双。
看到茨木的酒吞眼睛也亮了一亮。说实话,不管男的女的,他还没见到过比茨木好看的人。也不知道他怎么长的,一张脸巴掌大小,生的白白净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会透出阳光的灿烂,鸦翅样的睫毛惹得人心痒。长及后腰的白发看起来非常蓬松,而且软,酒吞想到以前摸到过的触感。穿上高级意大利定制西服的茨木像是生来高贵的富家少爷,谁也想不到他杀人凶狠的一面。茨木的身材也不比酒吞差,就是,大概因为小时候的待遇,总要瘦一点罢了。
夜空中最亮的星。
酒吞和茨木同时这样形容对方。


酒会上总是热热闹闹,香槟杯的碰撞声中藏着客套的热情。每个人面上挂着残缺的虚伪的面具,自然或不自然的假笑背后掖着疯狂的杀人的心。男的个个穿着或黑或白或灰的高级西装,夹着雪茄端着酒杯,与女人暧昧与男人称兄。女性们极尽闪烁华丽,传称传家宝的宝石项链耳坠熠熠生辉,晚礼服衬托保养得体的形态,殊不知背后是多少无辜的人奉献的金钱。她们带着高傲或讨好的神色,暗地里偷偷与别人较劲,挽着自己的男伴,眼瞟着别人的珠宝。
酒吞拉着茨木,身处这灯火通明的酒会,冷眼看着这些假象。他手下的大江山,作为道上最有分量的组织之一,自然不用去涎皮赖脸阿谀别人。但与这些人一样,作为黑道里的高层,他也不得不装出一副和平的嘴脸,好在谈笑风生间做成肮脏的交易。
茨木站在酒吞旁边,看着这繁华欢愉的一幕。他知道酒吞在想什么,他的挚友总是无比冷静,头脑聪明极了。自然,他也瞧不上这些个没用的客套的屁话。
“茨木,你注意看,那边。”酒吞扯了扯他的袖子,侧过头低声说,“渡边纲。”
顺着酒吞手指的方向,茨木看到站在人群之中的渡边纲。一副精明阴险的嘴脸,到不像那些大腹便便的愚蠢商人。他扫了一眼那人穿的衣服,
“没枪?挚友?”居然没有枪,他可真是高估了渡边纲的脑子,或者说,他低估了渡边纲的胆量。
“嗯。看起来没有。走,我们过去。”酒吞倒了一杯香槟,等茨木也倒了一杯,拉着茨木走过去。
“对了挚友,”茨木回头看了看长桌上一盘盘不知哪位米其林厨师做的蛋糕,“我今天生日。”
酒吞惊讶地瞧了他一眼。


艹……
酒吞躲在厕所隔间里面换着子弹,他气极了,渡边纲果然是个人渣。整个酒会都是一场骗局。

刚才他和茨木正跟渡边纲客气着,没想到突然对方打个响指,一群穿着防弹头盔背心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端着枪对着他们。现场此起彼伏的惊叫声,怒骂声,打碎玻璃的声,泼水声,混杂一起不绝于耳,最后还是一声枪响,一个不知名的人应声倒地做了冤鬼,这才归于平静。
酒吞和茨木都是见过世面接近过生死的人,他们只是冷静地注视着渡边纲,眼里却有怒火。被骗的感觉不好受。
“渡边纲先生,本大爷还不知道你这么有诚信。”酒吞在心里暗骂,嘴上冷嘲热讽。
“酒吞先生过奖了。我不像你们这些个大江山爱宕山的组织,我们可以为了目的,不 择 手 段。”渡边纲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慢慢说着。
“那你说,找本大爷过来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除掉你们。”对方说得慢条斯理。
“渡边纲!我说你是不是——”茨木怒了,正要开口突然听得一声爆炸响起,现场又是一片混乱。
是星熊。
酒吞和茨木对视一眼,趁着全场转移着注意力,迅速从后腰掏出手枪,先雷厉风行地干掉几个,然后转身就跑。
“给我追——!”渡边纲暴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两人一路躲一路打,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茨木提着个渡边纲的人的尸体打着掩护,顺便抽走了武器递给挚友。枪没了子弹就单手掰几下卸了扔掉,重新捡一把接着打。茨木总是在酒吞前面打着掩护,酒吞从来也赶不走。
一个闪身,他们躲进厕所。

“挚友,你,你怎么样”茨木有些气喘。他抵上厕所的门,靠着坐在地上。
“还行。”酒吞抬眼看着茨木凌乱的上衣,白衬衫上已经有了斑斑点点的血迹。他突然有些恼。
“你不用老挡在本大爷前面,就跟本大爷很需要保护一样。”就跟你的命不是命一样,酒吞说,并且想道。
“没关系啊挚友,挚友可是要统领大业的人,理应让茨木为挚友挡弹。”茨木说的轻松又一本正经。
“你——”
“挚友,没时间了。人太多,星熊怕是也应付不过来,我们只能靠自己了。”茨木打断他,说着扔过来两件防弹衣,“尸体身上的,挚友不嫌弃的话就请穿上吧。”
酒吞听见门外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直接扯了衬衫上衣,光着膀子套进了防弹衣。


酒吞和茨木非常默契,两人高度配合,在枪林弹雨中自由变化着位置,保护对方的身后。尽管两人的枪法在道上也不是无名小卒,但无奈对方有备而来,让他们还是应接不暇。
渡边纲的人越来越少,倒下的尸体成片成片挡住道路。酒吞和茨木开始力竭,双方陷入胶着。
突然茨木箍着酒吞狠狠往旁边一倒,一颗原本要爆了酒吞头的子弹打进茨木的右臂,茨木的脸一抽搐,手里的枪掉了下去。
血溅在了酒吞的脸上。
酒吞从来没觉得血有如此的热度。他以前从来不怕血,要是敌人的血溅在他脸上,他会嘲笑对方,顺便一枪把人崩了;要是自己手底下人的血,他会替他们把敌人崩了,再让他们回去养好伤多加训练。
但这是茨木的血。
热得可怕。酒吞觉得脸上溅到的地方火烧火燎,他能用余光看见近在咫尺的猩红,伸出舌头仿佛就能尝到甜腥的味道。
一瞬间,他想到了死。
同样,他不怕死,但他怕茨木死。虽然茨木自己也不怕死,他怕的是酒吞死。但酒吞倒是不在意自己活不活着,他知道,没了茨木他根本活不下去。
酒吞怔愣着看着茨木的枪掉下去,他看见茨木疼成一团的脸。
他猛然间赤红了眼眶,怀里护着茨木直起身来,砰砰冲着对方脑袋就扣扳机。他自己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强搂着茨木对着视线范围内一顿扫射。震耳欲聋的枪响过后,万籁俱寂。
这大概是最后一波人了吧。酒吞拖着茨木,站在一片废墟上。原本奢华的会场一片狼藉,水晶灯玻璃窗零零散散碎了一地,尸体残缺不堪,血流成河。仿佛只剩他们两个还存在生机。
“挚友——?”怀里的茨木闷闷地发了话。
“茨木你怎么样?”酒吞忙低头去看,小心翼翼地把茨木靠墙让他坐在地上。
“挚友我没事,不疼的。他们……都解决了?”茨木捂着右臂,环顾四周。
“大概吧。”
“真不愧是挚友!真是强大无人能敌!”
“你别说话。渡边纲那家伙不见了,大概是逃了。”酒吞有些懊恼,竟然让那家伙逃了。
“真是懦夫,一点也比不上挚友……”茨木深恶痛绝渡边纲的行为,此时就更想吹挚友了。
“闭嘴吧你。你说你傻不傻,替我挡弹还把自己弄成这样。”酒吞打断茨木即将脱出嘴的话,坐下来查看着茨木的伤口。
啧,打得不清,救援有不能及时到,这条胳膊怕是要废了。
“茨木心甘情愿为挚友!而且那子弹是冲着挚友的头去的!茨木一条胳膊挡它也不足昔的!”茨木有些激动,挣扎着想直起身,殊不知动作间扯到了伤口,嘶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行了你,好好待着,本大爷想办法去联系荒川带咱们出去。”酒吞皱了皱眉头,站起身往外走着。
茨木裹紧身上的西服,其实他身上的伤比酒吞想的严重多了。他腹部一直在冒血,还好裹着黑西服看不出来。大腿可能上钳进了碎弹片,不知道割没割到大血管。他的右臂也疼的厉害,左手拼命捂着伤口止血,但他还是觉得越来越冷。
茨木知道来不及了。
不能让挚友担心啊……但是,茨木可能不能一直陪挚友走下去了。
茨木不可微察地叹了一声,酒吞回来了。
“喂茨木,本大爷联系到荒川了,渡边纲手底下人的装备还真不错。”酒吞走过来,手里拿着对讲机。茨木抬头看着酒吞,他想一寸一寸地把酒吞的脸映在脑海里,他怕再也见不到了。
“茨木……你一直看本大爷干什么?”酒吞感受到了茨木的目光。
“啊,没什么挚友。”茨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令人担心,“那个…挚友能不能在那边,”茨木抬手指了指走廊外的方向,“那里有个自动售货机,挚友能不能帮忙带瓶水?”
酒吞打量了眼茨木,茨木眨巴眨巴眼,露出期待的眼神。
“行吧,你等着。”最好有酒,酒吞想。
“挚友等等,那里还有卖饼干的,”茨木叫住酒吞,顿了一顿,说:“嗯…生日蛋糕味的。”
酒吞觉得好笑,“你想吃蛋糕等着咱们出去,本大爷给你买正经的。”
“可是挚友今天我生日啊。而且,我…饿了。”茨木还是执意。
“成吧。”酒吞抬脚往茨木指的方向走。
“挚——挚友!再等一下……”茨木在他身后喊。酒吞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挚友能不能跟我说…说一句生日快乐?”茨木歪着头看酒吞,眼神里充满期翼。
酒吞楞了一下,回过神来笑着说:“急什么?等回去之后,好好跟你说,还要跟你说很多呢。”说罢他消失在走廊拐角。
茨木眼神暗下来,他大概知道挚友想说什么,但——抱歉啊挚友,茨木实在实在是撑不住了。刚才说的话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他瘫在墙边,望向酒吞消失的方向,视线越来越模糊。
挚友,茨木不知道你的生日,但还是,祝你
生日快乐。
茨木也喜欢挚友。
哈…真冷啊……


酒吞看见了茨木所说的自动售货机。真稀奇,居然没被打坏,酒吞有些惊讶。他不打算一枪打碎玻璃把东西强取出来,他要投币。酒吞要享受这种劫后余生的生活的真实感。
他在地上尸体中翻找着零钱。边翻着他边想着以后,以后他要带茨木到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就他们两个。坐飞机走还是做轮船还是自己开车,他还没想好。去海边还是森林,他也没想好,不过无所谓,他回去要问问茨木。而且只要是茨木和他两个人,去哪里都好。
至于大江山…茨木一定会劝他继续在大江山创造辉煌,不过酒吞不想了,他要让茨木体验“现世安稳,岁月静好”这几个字。让星熊打理大江山吧,酒吞想,如果星熊今天没撑过来,那就把大江山给荒川,或者大天狗和阎魔都行。不过星熊也算衷心耿耿,如果他没撑过来,本大爷也得纪念一下。
运气还真不错,酒吞还真找到了几个零钱,他往售货机那里走。
首先得跟茨木说明,酒吞想。他要跟茨木说他看上他了,喜欢他,要跟他过一辈子。茨木应该会答应的吧?他一定会的,他对自己那么好。酒吞到了售货机前面,脑子里想着。
酒吞看见了茨木说的饼干,色彩斑斓的外包装有着生日派对的颜色。有点傻,酒吞想,但茨木还没吃过蛋糕,让他先尝尝也不错,虽然这蛋糕味道可能会不对。倒也没关系,等他们出去后,酒吞会给他买个大的,最大的,当然也要最好的。他还要给茨木办个派对,像电视里那样,虽然他自己觉得傻,但应该不会妨碍茨木喜欢。
酒吞盘算着自己的生日,他以后要不要庆祝呢?算了,茨木要是想,那就庆祝好了。对了,酒吞想起来,得告诉茨木自己的生日,茨木会成为除了他以外第一个知道自己生日的人。
他投进币,按下按钮。脑子里全是茨木茨木茨木。
他看着那袋子饼干慢慢从货架上被推下来。
啪嗒。
与他相隔一个转角的,茨木的手,与此同时,终于垂到了地上。
啪嗒。


酒吞提着那些个吃的往回走,他听见了若隐若现的直升机的声音。荒川该来了吧?酒吞想着,他拐过弯来。
酒吞看见了茨木垂下的手。
还有闭上的眼睛。
啪。
那袋生日蛋糕味的东西掉在了地上,应声碎成渣。
啪。
酒吞觉得自己的世界碎了。
天崩地裂。
但是…但是,他还欠他好多年的,
“生日快乐。”

【酒茨only】River

反正无脑甜

酒吞在咖啡厅里找到茨木。
茨木坐在背窗的高脚凳上,一条长腿曲起来点着地,白衬衫干干净净,第一颗扣子没系,几缕细白的长发从耳边垂下来挡住半个锁骨。
酒吞向里走着,看清茨木手里的咖啡。又是Marble ,酒吞想,永远也喝不够,底下的糖浆也不知道换了多少次。茨木还没摇咖啡,透明的杯子里是从白到棕的渐变。
还真像大理石,酒吞心里笑了笑,想想茨木像长不大一样,老是喜欢错综的味道和样子。
上班时间的上午,咖啡厅人不多,人们相互坐得远远的,把自己塞到各个角落。茨木也一样,只是他坐的正对着门口,背对着窗外的街道,行人,绿树,和阳光。于是阳光就从他背后洒下来,把他打上柔和的颜色,头顶上的光碎成一圈,配上他骨瓷一样的脸和低下眼时映出的阴影,
像……天使。酒吞心猿意马的想。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思,同样为了引起茨木的注意,酒吞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茨——”
“挚友!”
茨木倏地抬起头,金色的眸子流光溢彩,像是给酒吞迸发出了全世界。
从认识到现在,酒吞最怕的就是这双眼睛。也不知道茨木怎么长得,一头长长的白发不说,这眼睛偏生还是金色的。眼底清澈直白但却勾人心魄,满含委屈的时候会变得雾气蒙蒙,酒吞最招架不住这个。
茨木发出的动静不小,在原本安静的店里如平底惊雷一般,周围的人全都被吸引了目光。酒吞有些挂不住。
“你什么时候能学着小声点。”他走向茨木的桌子,边拉开对面的椅子边说。
“那还不是见到挚友高兴嘛。况且——”茨木挑了下眉,看了眼表,“挚友让我等的好久。”
“呲……那抱歉,公司有事耽误了。”
“不愧是挚友!一进来就看见我了。”
……酒吞无言,不知道茨木的脑回路到底有多快。
“你那头大白毛,比谁都显眼,本大爷要是看不见还能瞎成什么样。”
“明明挚友的最显眼好吧……”茨木嘀咕一句。
确实…酒吞用余光瞥眼自己火红色的头发,心里不大好意思的赞同。
“说吧,约本大爷出来什么事?”
“没什么事。”茨木就着吸管喝了口咖啡。
“没什么事?那你让老子还费劲请了半天假,就为了跟你在咖啡厅闲的?”
“就……就想见挚友……”完了,金色的眼睛里带着委屈,酒吞最招架不住的那种。
他揉了揉眉心,不看茨木,说:“想见回家见好了,非得挑这时候,烦不烦傻不傻。”
茨木撇撇嘴,没了声音。他撑着下巴,目光落在桌子的木纹上发呆,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一时间,两人都无言,只有背景音乐在流转。
酒吞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看哪里,他想盯着一个地方,像茨木那样发呆,可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回到对面人的身上。
再次,酒吞的投降般的把视线转到茨木身上,发现茨木的两片唇微微扇动,不知道在干什么。
酒吞心里好笑,莫不是自己凶了点,茨木在骂他不成?总不会是茨木自己自言自语夸自己的话吧?
酒吞看着茨木的嘴,想从微弱的口型中读出茨木的话。殊不知茨木突然往他这一瞥,他忙得移开视线,装作冷淡的样子看向窗外,耳朵尖却泛起热来。
茨木嘴角狡黠的笑是再也藏不住了,挚友慌乱害羞了耶。虽然说这样的挚友也很迷人吧,但是…还是很想笑呢。
于是茨木渐渐的放开声音,保证挚友听得见。
酒吞这边心里还跳得有些乱。
竟然被茨木这小子发现了,他这越来越大的笑是怎么回事?酒吞心塞。
逐渐的,他听见茨木大提琴一样的声音,组成成调的曲子飘过来。
“Act like you don't care ”
表现得毫不在意
“You're pushing me away ”
你将我远远推离
“Don't want to get hurt ”
不想受一点伤害
“So you hurt me first ”
所以你伤害我
“With the word you say ”
用你说的话语
……
茨木声音又变得越来越小,唯有这段酒吞听得真切。
酒吞干脆转过头,看向茨木的眼神带着无奈。茨木还是盯着桌面,但捂着嘴的手也也掩盖不了笑成月牙的眼睛。
“至于吗?”酒吞问。
茨木终于抬起头,还是没说话,却笑得越发好看。
酒吞叹了口气。
“败给你了。走,本大爷带你玩去。”
“挚友不上班了吗?”
“不跟你说了请假了吗”
“那去哪儿挚友!”茨木一下子挺起背,眼睛亮晶晶的迷了酒吞的眼。
“你定。”
“去吃自助吧挚友!我早就想去的那个但挚友一直加班来着!挚友我跟你说那自助在口碑超级好,有海鲜有烤肉有涮锅还有酒!挚友你要不要喝酒啊我们……”
酒吞又想揉眉头,感情这家伙心眼真多,把自己骗出来原来是为了自助吗。
“行吧,那走。”酒吞干脆打断茨木喋喋不休的话,拉开椅子起身准备走。
“好啊挚友你最好了!你等等我咖啡还没喝完我拿一下。”
酒吞回头看,才发现咖啡里几乎半杯全是冰块。他皱了皱眉,把挂着水滴的咖啡杯提在自己手里。
“这么凉,这么多冰,身体还要不要?别拿夏天会中暑找借口。”
茨木嘿嘿一笑,说:“那,挚友,我刚一直握着杯子,现在手好——凉的,挚友就不拿着我的手?”
酒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看着他金眸一望见底的纯粹和伸出的手,笑了。
他把茨木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慢慢十指相扣,感受对方的温度。
“走了。手这么冷还全是水。”酒吞拉着茨木往外走。嘴里说着话却始终没有放开。
想起茨木之前唱的歌,酒吞情不自禁的顺着哼了下去。哼着哼着,他顿了顿,还是把下一句唱了出来,用茨木刚好能听见的声音。
“For one love ”
只为一份挚爱

不管是酒吞,还是茨木,都感到对方的手攥得更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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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唱的歌是 Puth 的《River》↑
歌词翻译我就无脑粘贴了请见谅´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