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MBLM

嗑酒茨

【酒茨】睡着

随意瞎混更个段子 以及刚发错了重新发一遍

茨木翻个身,两只胳膊毫无缓冲地落在床垫上,弹起来,又摔下,扑通几声响。
醒了。
还没醒彻底,微眯起眼睛,手本来松松握着拳,张开,翻个面,掌心贴着床单,四处摸索。
凉的。没人。
随意岔开的长腿,用上腰腹的力量,扫过自己左边的整半个床垫。
真是,凉的,没人。
疑惑,失落,慌张,不高兴。叹气。
他收回自己的腿,右胳膊肘弯曲,撑着身体,摆脱揉乱的被褥坐起来。窗帘没拉好,对面楼的窗户黑漆漆一片,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往东挪的月亮。
很晚了吧……他想看表,床头的表却不是夜光,任凭他努力瞪大了眼也看不清指针的方向。
下床,脚踩到木质地板,微凉的感受从脚底传来,让他清醒不少。茨木想起看到过的德国古谚:“头冷脚暖,使医生破产。”于是他觉得自己应该起码穿上拖鞋,最好不让脚沾上灰。但是也没那么容易,自己睡前蹬掉了拖鞋上床,现在屋里他什么也看不见,拖鞋不知道飞到哪里去。倒是找到一只,茨木把它踩在右脚下,另一只脚画着弧来回摸索,没有碰到什么那样塑料质的东西。
烦人。茨木皱起眉头,他觉得自己在和拖鞋赌气,明明那么丑那么土气的东西,还不然自己找到,真是不知好歹。于是他干脆抬起脚在地板上磕一下,把那只已经穿在脚上的拖鞋磕走,赤着脚站在地板上。
茨木不想开灯,哪怕是床头的台灯也不想开,他觉得这样会破坏了黑夜的隐秘感,有星星点点灯光的夜晚自是一番风景,但总得归于它的浓稠黑暗。而且窗帘没拉上,有亮光便会让对面楼里的人看见,即使他们都在睡觉。
而且,茨木向卧室门口走去,他觉得从门缝泄进来的光,异于平常的亮。或者说,平常里都不应该有光。

门板滑过地面带起微弱的沙沙声,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各外清晰。酒吞回过头,看见茨木揉着眼睛站在那里,身上套着洗懈了的白短袖,光着腿赤着脚。
落地台灯带来橙黄色暖光,混杂桌上电脑屏幕发出特属机械科技的光芒,渲染在酒吞身上。头发,脸上,身体,打上阴影,坐在电脑前停下手打字的人,在茨木眼中,在光影作用下,变得更加深邃。
“挚友?干什么呢?”茨木慢慢走过来,还没有适应灯光,费力睁着眼睛,一步三晃。
“加班。”酒吞稍稍推开椅子,侧过身,目光落在茨木光着的脚上,“你得穿鞋。凉。”
“嗯…拖鞋找不到了……”茨木嘟嘟囔囔。
他走到餐桌边,探头看了眼电脑,看了眼酒吞,又看了眼电脑,看了眼酒吞,最后看了眼电脑边白色骨瓷杯里的深色液体。
“挚友你得少喝咖啡……”他撑着桌子,“会钙流失的…”
“得加班啊,挣钱,养家,养你。”酒吞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迷迷糊糊的茨,“回去睡觉。”他拍拍茨木的手腕,往卧室的方向轻推了一把。
“不要。”
“不要?”
“嗯,不要。”
“胆子大了。”
茨木拉开酒吞的手腕,两腿一抬,跨坐在酒吞身上。
“我不要回去睡。”他黏黏糊糊扯着酒吞的手,把它拦在自己的腰上。“趴在挚友身上睡,可以吗?”
“你不是最讨厌在有光的地方睡吗?”酒吞的胳膊使了劲,把茨木往自己身前贴近。
“嗯……”他的确,他讨厌那种闭上眼之后,光透过眼帘的感觉,所以他向来对那些睡觉得开夜灯的人嗤之以鼻。
“但是,我还是更讨厌挚友不在旁边啊。”二十几年的单身后混进他生活的酒吞,把他惯得娇纵许多。单说睡觉这件事,有酒吞每天晚上在背后或者身前搂着他,让他习惯了酒吞的温度和味道,像安魂香一样,没有这些茨木睡不着。就连冷战过后的第二天早上,他都会发现自己出现在左半边的床铺,右边空空荡荡,酒吞的睡衣被自己拽住,大概是半夜里他不自觉地寻着酒吞过去的
酒吞从胸膛里发出一声笑,眼前的人困得直眨眼,却还是冲着他的脸无意识的笑。稍微能露点虎牙尖的那种,只有茨木会露出来的那种,傻兮兮的笑。他觉得上帝在创造茨木的时候,是不是把傻气加多了。就像现在,其实只要茨木稍微拽一拽他,让他回床上睡觉,他就会二话不辞的关上电脑关上灯,怀着微微歉意的心情拉着茨木,或者被茨木拉走,一起盖棉被。但是茨木偏不,他真是傻,非得爬到酒吞身上,坐在他大腿上入睡。有光,茨木会烦躁,但他不说,酒吞觉得茨木应该是要让自己好好工作的,但是他也不想想,自己妖精一样的坐在酒吞身上,酒吞能看不能吃,心里得有多憋火。
幸好没生在古代,不然又是一个祸国殃民的角色。
别人老说茨木像天使,酒吞会眯起眼,狠狠剜对方一下,然后把茨木圈起来,低头悄悄认同那样评价茨木的言论。他觉得自己也是傻的,不然心怎么会被茨木的傻气栓得牢牢的,一辈子解不开也不想解开。
他这时候就得认同雨果。“爱就像一棵树,它自行生长,深深的扎根于我们的内心,甚至在我们心灵的废墟上也能继续茁壮成长。这种感情愈是盲目,就愈加顽强。这真不可思议,它在毫无道理的时候反而是最最强烈的。”茨木真的像天使,让孤独了近三十年的酒吞的心里发出芽长成树。就像平白无故,但又是命中注定,他们爱上对方。
“冷吗?”酒吞一只手环在茨木的腰,另一只手整理一下茨木的睡衣,下半身没穿裤子,于是他只好拽拽茨木的内裤,顺便摸了两把。
堆积在自己颈窝的白毛左右动了动,不冷。
“喝咖啡吗?”酒吞举起杯子,没有糖分没有奶味的液体不凉也不烫,温突突的没什么意思。
一样,茨木摇了头,不喝。
他蒸腾在酒吞的气温中,暖得要化了。于是他整个人瘫在他的挚友身上,臀和腰没有力气,一个劲慢慢往下滑,但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酒吞会把他看好的。他的手一只抱住酒吞的腰,一只勾住酒吞的脖子。这样的动作会显得很贪心,像是他整个把对方的身体纳入怀中。但他的确有这个资本,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能这么干,只有他一个人的事,他当然的贪心一点了。
他的下巴搁在酒吞的肩头,头发有点乱,一部分披在后背充当被子,一部分乱七八糟的哪里都有。他觉得自己的头发可能有几丝卡在了酒吞的眼睛框上,那是他给酒吞挑的。黑色,流畅,凌厉,带上它的酒吞依旧帅得让茨木腿软,却是有种衣冠禽兽的样貌。

茨木没有力气了,他依稀记起来现在很晚,挚友在工作,挚友很辛苦,自己很困。他没劲去找自己的头发丝是不是缠在酒吞的眼睛框上,也没劲去看酒吞的电脑里在敲什么东西。唯独晚上,唯独困意席卷的时候,他不能像白天那样滔滔不绝地夸挚友,不过挚友大概是不会在意的,毕竟他看起来好像更喜欢自己闭上嘴乖乖的样子。
所以他闭着眼侧过头,嘴唇寻着散发热度的地方,贴在酒吞的脖子上,点了几下。
“挚友……”
“嗯。”酒吞含着咖啡应一声。
“挚友辛苦啦…挚友晚安……”
鼻息和说话喷出的热气,加热了酒吞脖子上的一小块皮肤。耳边呼吸渐渐拉长,是茨木每每睡着时候的象征。不用想也知道茨木熟睡的样子,总是像天使一样,纯净,安详,天真。酒吞有多少个清晨,背着朝阳,就这样撑起脑袋沉醉于茨木的睡颜,身下的生理反应怎么也克制不住。
酒吞看了眼电脑右下的时间,刚过了凌晨一点。演讲用的PPT还剩下一半,杯子里的咖啡没有喝到预想的量。他三小时前的决心没有完成,但是他不在意,因为他的计划表里面并没有茨木跑过来缠着他睡觉这一项。所以,既然茨木困了,茨木在他身上睡着,那么他觉得,他理所应当并且心甘情愿完不成。
掉进温柔乡里的男人真是可怕,升职加薪通通抛在脑后。
于是腾出手来保存,然后关掉电源,托着茨木的臀站起来之后,把落地灯也关掉。
屋子里归于黑暗,正是茨木所喜欢的那样。
脚步移向卧室,清浅的吻落在额头。
嗯。睡着了。晚安。

评论(7)

热度(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