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嗑酒茨

【酒茨】烦

LOFTER你行行好 我发了五遍了
双向暗恋
(酒吞和茨木是同桌 大概茨木在左边靠窗坐,然后酒吞在右边。啊大概和文章有丢丢关系)

酒吞觉得很烦。
他知道自己在烦什么。烦早上在楼下等茨木一起上学,他老是慌慌张张两步并一步的从楼上跑下来,嘴里叼着没吃完的早餐,有时候是三明治,有时候是饭团,还有时候干脆是半个煎蛋。酒吞皱着眉头说怎么又这么晚,对方一边熟练跨上酒吞的自行车后座,一边说着抱歉抱歉挚友我早上起不来啊。
烦。每天都得等。
抱歉了挚友!
早饭给我吃一口。
啊小心看前面啊挚友!
校服扣子没系,衣摆被风带起,露出少年人干净的白衬衫。

他还烦,烦茨木说话太多,明明上课的时候嘴闭得紧紧的,连酒吞很罕见地主动戳他一下他也只是回头给个浅浅的微笑,再扭过头盯着黑板抄笔记,留下酒吞一个人耸耸鼻子,转着笔发呆。但是下课的时候,茨木像是要把上课欠下的话全补回来一样,嘴叭叭叭叭不停,连被前桌的人塞饼干到嘴里也要含糊不清地继续说。他说的什么酒吞也几乎烂熟于心,他说上一句“挚友你就是黑暗中灯塔”,酒吞就能翻个白眼然后在心里条件反射的接上“指引我人生的方向”。所以说酒吞真的超烦的,他觉得他的人生里要是没有茨木,自己怎么可能跟他一样能记得这么傻逼兮兮的话。
但是真到那一天,酒吞觉得更烦了。
茨木发烧,酒吞左边的位置空荡荡的一天都没人。上课没有那一头白毛给他挡阳光,他也看不见茨木的眼睫毛映下的阴影。下课,酒吞本以为自己会很享受这难得的清静时光,但是他发现自己世界突然静得可怕。他连趴桌子上睡觉都睡不着,用一个很俗套的比方,就是他觉得自己在深海,四周仿佛无人生还般的寂,只要有一点声音,他都会吓得魂飞魄散。
所以他还是,推着他的那辆,特意装了后座的山地车,在迎面夕阳里,走向茨木的家。
很烦的啊…茨木那样很惊喜,还边咳嗽边说话的样子,很,很……

酒吞绝对知道自己真正烦的是什么。
几年之前他还只知道茨木很黏人,聒噪,甩不掉,他是真正的对茨木冷眼相待。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危险了,啊不,应该是完了,彻底。
他怎么会烦茨木,茨木会对他笑得很好看,会放学把笔记给他抄,还皱起小眉头嘟囔着挚友你要上课认真听讲;茨木会吃饭时候冲到食堂给他排队,在他懒洋洋踱进食堂之后会看到茨木挥着手臂,坐在他们都喜欢的位置上,桌上摆着两份他们都喜欢的饭。茨木,茨木,茨木对他可好了,所以他知道,自己烦的是自己。
就是那样茨木出现的时候,茨木对他笑的时候,茨木说话的时候,他没由来的心慌。像擂鼓一样,又没有着落,他很难受,又很奇怪,自己以前和女生表白都没有这样的感觉。所以他烦。烦的要死,他想压下这样的感觉,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压不住。他压不住,却只能憋在心里,蠢的要死,懦弱的要死。但是怎么办,他很想亲茨木的嘴,但就是那张嘴里喊出的“挚友”让他望而却步,茨木大概还什么都不懂吧?要指望他看出自己的什么情感,那可真是折煞他了。
所以酒吞真的烦,那样期待,激动,憋塞,惆怅的心情,烦死了。

就像他发现自己一觉醒来,左下的桌角密密麻麻被茨木的字填充。
挚友挚友挚友挚友酒吞挚友挚友挚友挚友挚友挚友酒吞挚友挚友酒吞挚友挚友挚友
大大小小,熟悉的字样,写满了整个桌角。还小心翼翼地用气泡框圈起来,连根线,连到了茨木桌子的右下角。茨木在自己的桌角简简单单画了个小小的人,豆豆眼,嘴快开到脸的一半。
最后他在气泡框上面写上几个大字:
挚友快起来啦!
酒吞眯着眼睛看茨木,茨木不停眨着眼,露出讨好的笑。
烦死了,还得擦。
挚友睡着了,我很无聊的嘛…
……
后来一直说着很烦的酒吞同学,一直上课时候把胳膊肘撑在桌角的酒吞同学,一整天都很小心地把手放在了桌子底下,碰都没敢碰那片写满铅笔字的地方。
甚至连橡皮都没拿出来。
酒吞趁茨木出去上厕所的时候还趴在桌子角数了数,15个挚友,3个酒吞,261笔画。茨木这小子写得不少嘛……
然后酒吞在茨木回班的时候眼疾手快地把手机扔回桌洞里,假装自己没有拿手机偷偷拍过一样。
你看,你懂的吧?很烦,烦死啊。

体育过后的英语课总是昏昏沉沉,临窗边的两个人刚刚疯了一节课,趴在桌上奄奄一息。酒吞本来挣扎地举起半边书,却是在讲解语法的单调声音中,催眠一样慢慢放了下来。几十张书纸压着铜版纸掉在桌面上,发出噗呲一声响,眼前豁然开朗。
豁然开朗,他发现茨木面对着他,左边的耳朵连带脸颊贴在桌面,两只手软绵绵的搁在桌面,无精打采的样子。
明明是无精打采半闭着眼的样子,为什么看见酒吞之后会很惊喜地露出笑呢?酒吞一不小心,很不巧,和茨木对视上了,一个逆光,一个向光。逆光的少年汗从白色短发中流下,从下巴滴落,在校服裤子上洇出小小的痕迹。嘴向上咧起,露出两颗虎牙,比头发还要白的牙,整整齐齐的向对面的人排开。
酒吞,脸冲阳光,脸冲茨木。怎么说,茨木和阳光重叠在一起,让人迷眼到不行。和太阳一样颜色的瞳孔,还有眼里发出的光——两份阳光加在一起,纯粹的金色。
茨木还傻傻的笑着,他克制不住自己,他真的看见挚友就很想笑。是那种,很开心的,想笑。他没办法,没办法停下来,是从心里发出来的笑,压不下去,藏不起来,怎么能停?
酒吞的心又在瞬间慌乱了起来,又是这样——茨木的笑停不下来,自己的心跳也慢不下来。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他老摆出那副样子干什么啊?
酒吞想起来,自己的胸口还压着桌面,茨木的耳朵也还贴着桌面,他们的桌子没有分开缝,他的骤然加速的心跳,会被固体传声,清清楚楚打在茨木的耳膜。

茨木听见了。
耳蜗里是血液回转的声音,顺带着自己的心跳,还有一种,外来的,比他心跳还快的律动。
他眨眨眼,咬住了嘴唇。
坦白的说,他就是很喜欢酒吞。
他在书上看到一段话:“我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睛,忍不住要去看他,就像口干舌燥的人明知水里有毒却还要喝一样。我本来无意去爱他,我也曾努力的掐断爱的萌芽,但当我又见到他时,心底的爱又复活了。”
现在的这段话被他用记号笔画上,夹在书里,压在他的胳膊肘下面。如果没记错,书页旁边还会有他自己写的一行铅笔字,不能说是一行,因为只有两个字:
挚友

就是这样啊,他就是很想看见酒吞,想不遗余力地让酒吞看见自己。哪怕酒吞说他烦,他也会很开心的。怎么回事呢?
他看见酒吞翻个白眼,一副焦躁不安的样子。挚友会不会喜欢他呢?他分明有几次看见挚友的耳朵泛红了呀,但是会不会是被热的呢?那刚才他听到的声音算怎么回事呢?
唔……一团乱麻嘛,好烦啊…
悄悄喜欢的这种感觉,真是很奇怪啊。

茨木一直很小心的把那本书藏起来,他没放在家里,因为他觉得这样会把给挚友的哪怕一点点喜欢也放在了家里。所以他藏着掖着,虽然书的封面没什么奇异的,但是心里的鬼,谁都看的出来。
酒吞就看不惯茨木支支吾吾的样子,明明说着“没什么就是一本书”,一边往桌洞深处藏。茨木向来是跟他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他们本就不是叽叽歪歪的人,虽然各自藏了点小心思,但终归还是无话不谈的青梅竹马。
于是他很没道德的,趁茨木不在,偷偷的去翻茨木的桌洞。
《简爱》?这小子现在还看这书?
于是他翻开,于是他找到了折角的地方,于是他愣住了,于是他心跳又加速了,于是他笑了。
嘛…早说呢……

茨木回来的时候酒吞趴在桌上假寐,他悄悄又拿起书,书页被翻得旧了,一下子打开到那页。
有什么不大一样了。
他倒吸一口气,猛地抓住旁边人的手腕,狠狠地抓住。
“挚友?!”
酒吞从胳膊里抬起头,对上茨木惊喜的眼睛。
“在。”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睛,忍不住要去看他,就像口干舌燥的人明知水里有毒却还要喝一样。我本来无意去爱他,我也曾努力的掐断爱的萌芽,但当我又见到他时,心底的爱又复活了。
我也是
————酒吞

还烦吗?这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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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不咋地´_>`
请诸位留下好评坏评都ok的!我想让自己写得更好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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