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嗑酒茨

【酒茨】冷

ooc有 很老套

同床异梦,多么糟糕的结局。

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明明是很近的距离,彼此的心却那么遥远。

太糟糕了。

这应该是多么愚蠢,出现背叛和懊悔的爱情。海誓山盟灰飞烟灭,只有人性的弱点在大放异彩,两个自私的,自利的,看不惯对方的,曾经的爱人,同床异梦。

以前的时候茨木会哼笑一声,嘴角上扬起一个轻蔑的弧度。他看不起这样,不诚实的,不守信的,爱情。如果最终会让两个人都熄灭热情的余焰,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复存在,省的留一个不伦不类的,同床异梦的结局,或者说是惩罚,没准还是解脱。

他曾经嗤笑这个,嗤笑的时候自然充满没有经历过的优越感,但没想到自己落入这样境地的时候也是一样灰头土脸。

哈哈······多新鲜又多老套啊,茨木自信自己会对爱情抱以从始至终的热度,他没曾料到沉寂下来的那一天。但是好像又不意外,有谁能对最初的爱恋一直抱有最初的态度呢?

茨木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处境,同床,没有问题,他是和酒吞在一张床上。异梦,似乎也没有错,他们各自占领一个床边,互相背对着,谁也不知道谁在想什么。

真是空旷啊,两个人依然盖的一床被子,但是被子的中间,本来该描出两个人轮廓的地方却塌落下去,倒是向两边慢慢鼓起。空旷——真是空旷,茨木以前没觉得床有这么大,明明只有一米八的宽度,还没有他的身高长,现在却好像隔了几个天空的距离,看不到尽头,也不知道尽头。

是从什么时候,觉得这样空了呢?人们通俗说七年之痒,可他们还没到七年呢,在教堂里给对方套上戒指到现在不过三五年而已,就要像那些个下三流的电视剧里纠缠不清的夫妻关系一样了?他隐约记得自己是和酒吞刚刚吵过一架的,无非是两个人一天的烦躁借着洗碗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爆发而已。只不过是这样——就是这样,很无厘头又很有由头。他们都不是超脱世俗的仙人,都是要迫于生活的凡人,也许是酒吞正在升职期,也许是茨木又接了几个客户的单,反正三十上下的年纪,谁也不是以前那样天天闲得溺在爱河里了。

曾经的话,他们也会有吵架,只不过是那种,很无聊的,很没有营养的,争吵。比如茨木又不吃青菜而酒吞不给他买肉,比如茨木又熬夜打游戏而酒吞很烦躁地给摁回床上,比如茨木冲红叶吐了舌头而被酒吞白了一眼。这样的争吵,不如说成拌嘴和赌气,总归是没有像现在这样,颇为成熟的,混杂了不得不承担的压力的感觉。

原来连挚友也逃不掉啊···这样的冷战······茨木的侧脸贴在枕头的最边上,背弯成一个疲惫的弧度,呆呆望着床架下的原木地板。逃脱不开,他逃不开,他的挚友也一样,那怎办呢?离婚——茨木自然是想到了这个,但他始终认为这不过是想想而已。多么陌生的词汇,多么可悲,一个套着绿皮的,像证书样的东西,轻而易为那个红皮的本子的毁灭颁发了证明。从此两个人会成为陌路,会相互仇恨,会斤斤计较,还可能打起官司,无休无止。茨木不敢想,他和酒吞本来就是朋友发展而来的,变成伴侣是茨木感情收不回去的结果,这下子要是让他们连朋友都做不了,还要反目成仇,他可受不了这个。

倒真是应了那句歌词吗?忍耐还是撤退都一样可悲?

真是的,想到哪里去了···茨木嘲笑自己,无非是个吵架后的冷战,自己为什么要想到那么远那么可怕的事情上去?他可不是这样挑三拣四对生活不满的人,但是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在挚友的身上越来越贪心了?以前他觉得能待在挚友旁边就很好,后来他想要挚友的一个牵手,一个拥抱,一个吻。然后,然后,他就想要酒吞的更多,想要他只给自己笑,想要他的头发只有自己能摸,想要他的张开的双臂中间只有自己能在,想要他早起沙哑的嗓音只有自己能听。他想要的一切,都和酒吞有关。你看看,过于贪心的后果吧,就是一点点争吵都会激起对这场爱情的怀疑。


茨木脑子里胡思乱想,想得他浑身发冷,被子的边缘盖得他并不舒服,他真的很想往里挪一挪。但是又拉不下脸来,仿佛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便是个界限,无论往两边哪个方向动一点点都是禁区。往外会更冷,往里的话——往里的话,倒是会更贴近酒吞的温度,但是他不想,这是冷战时期人们通常会有的,不愿靠近对方的,认为会丢脸的 ,或者认为对方不愿接纳自己的,内心的情感。同时,他又想背后人的温度想到折磨自己,酒吞老是会有不一样的温度的。虽然人体的体温都是36度多,但是酒吞对于茨木来说,总是会给他不同的感受的。比如说茨木体内火大,手掌心发热的时候总是要贴上酒吞的胳膊的,很凉快,带着肌肉棱角分明的硬度,茨木多少次就这样最后带着满意的神情睡着了。也有暖和的时候,冬天的焐手焐脚自不消说,被压在身下几近蒸腾融化在床单中的时候,也很好。

但是现在他冷啊,从心里,一寸一寸冷到四肢。他的恐慌,他的失落,他的难受,他说不清现在是不是激烈争吵后的冷战,冷战是不是该随着时间而减退了。无可奈何地,他打了个颤。叹了口气。

闭眼吧,睡觉吧,把一切交给明天吧。

茨木慢慢的,悄悄的,蜷缩起来,闭上酸胀的眼。

但是不行,

他下一秒就被一股子不容抗拒的力量,拽着手腕拉了过去。瞬间的,感官被熟悉的温度包围,用淡漠掩饰的,无奈的,焦躁的,低沉的声音响起:

“喂——很冷么?”



很冷么?

不,不冷。用被子盖着,怎么会很冷?

那自己为什么还在发抖?

一定是很冷吧?

那就是吧,是很冷吧。

可是冷的时候,是会有水从眼睛里流出来的吗?

哦……这样的话,他就不知道了。

该死的,怎么还是在发抖啊?

茨木还闭着眼,抬起剩下的那只,没有被酒吞抓着的那只手,狠狠掐向另一只胳膊。

喂,别抖了,没出息的,别抖了。

被掐的地方逐渐泛起痛感,一定是红了,第二天还会变青。真是糟糕,被酒吞看见一定会数落他——自己把自己掐成这样,你是不是有病?

哦不对,他们的关系似乎还没有缓和,所以现在的酒吞,现在的酒吞,还会管他……

茨木还没乱七八糟地想完,就被强制性地翻过了身,额头是贴在了谁的锁骨上了,鼻尖几乎是要溺死在久违的气息里。后颈和腰上环的两只胳膊,把他紧紧地勒着,没有让他能挣脱开的机会。

“喂···茨木······”

茨木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抖得更厉害了。

哦——要不然说控制不住的抖呢,原来是在忍着哭啊。

哭什么呢?怎么这么脆弱呢?要知道自己以前,可是被怎么折腾也不会掉眼泪的呢。所以他现在算什么呢?是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松下来了吧,是内心深处的寒冷被突如其来的温度蒸发了吧,是恐惧与怀疑终于又被打散了吧,是再次回到和自己带着一样戒指的人怀里了吧。

好像很扯,但是是真的。满腔的烦怨和各种没由来的低落情绪,转化为终于找到出口的委屈,火山一样爆发出来。茨木缩成一团,手里紧紧抓着酒吞作为睡衣的宽松T恤的前襟,抓得皱起来,闭着眼不知道往哪个方向使劲拽,抓得要裂开了。他努力想压下自己抽噎的声音,低声叫着;

”挚友——挚友······”

酒吞收紧了他的臂弯,眸色渐次暗了下去。真是的,这家伙,竟然哭了,还哭得这么厉害。他做了什么吗?是,是吧,他们是吵了一架来着,不算激烈,但是之后却是谁也没理谁。几个小时了?不知道,但是夜很深了,看样子他和茨木,谁也没睡着。

他得承认,在茨木打过那个冷颤之前,他就无数次地压抑了想转身把茨木抱住的冲动。为什么要压抑呢?当时在气头上,现在看来却是愚不可及。你看看你,真是不好,把人撂在一边,也没什么好言好语的道歉与安慰,最后哭了吧——都是你的错。酒吞后悔死了,同时心疼得要死,他不知道茨木为什么觉得冷,明明是很暖和的被子,怎么会打起停不下来的冷颤呢?

那一定是心里冷吧,一定是在想什么让人凄神寒骨的东西了吧。这可不得了,酒吞竟然又让茨木想那些东西了,真是很失职啊。

于是他低下头去,一下一下地用嘴唇点去怀里人脸上的咸苦的泪水,床头柜上就有抽纸,但是他不拿,他不要那样轻而易举地就擦去茨木从心里流的泪,他要感受茨木的痛苦,要用他自己来分担。

真是抱歉啊,让你一个人难过了那么久。

真是抱歉啊挚友,又惹得你不高兴了。

但是挚友,你会原谅我的吧?我不想再跟挚友吵架了,太痛苦了,我以后都听挚友的,只要别,别,挚友别再不理我了。

但是茨木,我以后不要再跟你吵了,随便你如何折腾我都没有关系的。你不知道——刚才那样子,真的很难受啊。


实际上他们谁也没说话,一个被鼻涕泡堵得喘不上气,一个忙着抚慰连叹气的功夫都不够。

不过没有关系,他们还有明天,很长很长的明天。反正彼此也不会跑掉,他们哪舍得跑掉呢?光是交融在一起的温度就让他们无法自拔了。你看,现在茨木已经不发抖了——

他不哭了,他把下巴搁在酒吞的颈窝上,他又要笑了。

酒吞又何尝不是呢?

不如相拥着睡一觉吧,醒来之后,在晨光熹微里,接一个吻,然后,说你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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